要贏得薩武洋這樣的久居上位者的信任,當然不是吃頓飯聊個天就能搞定的。
顧鯤也從來沒那樣期待過。
所以,酒足飯飽、利害也分析透徹之後,顧鯤強力邀請對方到他船上坐一會兒。
他之所以選在惜春園請客,也是看在惜春園就在砂勞越河河畔、距離古晉南城的漁港碼頭不遠,飯後散步一伸腿兒就到了。
薩武洋也想了解這個新“棋子”的真正實力,於是欣然前往暗中觀察。
別看他現在酒色財氣,畢竟是海軍世家出生。年輕的時候,也是跑遍五洋的,所以上船有一股天然的親切感。
“這船完全是你自己的?據我所知,你發跡不過最近兩個月而已。”
上船後簡單掃視幾眼,看了有哪些設施,薩武洋就估算出這條船如果在南洋造,不會低於100萬令(240萬人民幣)
而且船上帶了高階的分段式冷庫,這說明顧鯤是有志於做遠洋的——那種出去一星期,見啥撈啥、然後就返航的人,是捨不得這個錢的。
面對對方的懷疑,顧鯤很大方:“不信?那你看看這邊。”
顧鯤自然而然指了指船長室書桌上的一個抽屜,從裡面隨手抽出些東西遞給對方,還補充了一句:
“我不但有完全產權,而且有三條。只不過,還欠了不少貸款,幾百萬吧。另外兩條,目前在海上,沒開回來,這條是昨天剛剛靠港的。”
薩武洋瞄了幾眼,瞳孔瞬間縮放了一下:“你居然有三張華夏方面的捕撈許可證?還能讓華夏那邊的銀行,容你貸款幾百萬?”
顧鯤在描述自己的貸款額度時,其實是虛報了一些的。
他目前所有的船和現金加起來,大約值700多萬人民幣,但還欠了180萬貸款,所以實際總資產大約是500多萬。
不過,顧鯤把貸款報高了一倍,薩武洋反而徹底相信了。
因為他覺得這樣更好理解,至少顧鯤減掉負債後的淨資產看起來沒那麼誇張了。
而這種誤會,絲毫不會讓他對顧鯤的實力有所低估,反而會更加高估。
因為有本事欠N多貸款的,才是大爺啊,尤其海貿這個行業,能貸到的錢多,說明你背景硬、後臺鐵。
想想看三四十年前,霍爺崛起的時候,有多少低息貸款?那都是多年勤於國事,當紅色資本家換來的。
顧鯤看到薩武洋眼神裡的陰晴不定,便揮手屏退薩武洋左右助理,裝作很機密地私下跟對方說:“薩叔,我也不瞞你,我呢,兩個月前剛發跡那天,確實撈到了一件大有來頭的大洋國裝備,賣錢之後呢,著實得到了北方不少要人接見和許諾……”
他半真半假的狐假虎威,把他在粵州跟那些進出口國企、乃至外貿經部人員談笑風生觥籌交錯的照片、資料,這麼若即若離地一顯擺,果然讓薩武洋不敢輕視。
說難聽點兒,蘭方的國家大小,從人口算,也就是最大的鎮,或者最小的縣。
不過考慮到國際關係方面,講究“國家無論大小一律平等”,把這個BUFF算上,那麼蘭方大公的實際地位,估計也就相當於華夏一個最強的縣長、或者地級市的副職。
但薩武洋不是大公,他只是大公的小舅子。在蘭方,有他這樣實力的人,方方面面有幾十個。(雖然其他人不一定以錢和生意著稱)
所以薩武洋自忖,他也就是華夏一個普通副縣長、或者最強鎮長的社會地位。
顧鯤能夠跟華夏外貿經部那些科級幹部談笑風生平起平坐,對方還那麼配合他、給他搞那麼多貸款……
顧鯤的實力果然還是有資格跟他合作的,以後能維持就維持吧,最好別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