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龍五一行後,顧家兄妹就打了個車回家。
一路上,顧盼期待地問:“哥,下週你想吃點什麼玩點什麼?儘管說吧,你現在可是傷員,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很陰險的問話,也不問顧鯤需不需要她照顧,直接就跳到下一階段,很有迷惑性。
可惜,這種小把戲怎麼瞞得過顧鯤呢。
他對妹妹實施了摸頭殺,然後一語道破:“照顧我?你是想賴在粵州玩一星期吧?想得美,你最多待兩天,然後我就親自送你上飛機——別以為我忘了學校已經開學。”
顧鯤起航的時候是年初三,如今過去了整整十天,妹妹唸的那所高中已經寒假結束了。
按照原本的計劃,如果顧盼返程還是坐船當水手,那至少要學校請假十天。
可既然情況有變,可以坐飛機,顧鯤當然不會允許妹妹逃學那麼久。
再玩兩天,兄妹倆一起過完元宵節,已經是仁至義盡。
“還是被花現了!”顧盼的表情立刻垮了下來。
她很鬱悶,為什麼每次自己想要暗度陳倉,都會被哥哥花現。
不帶這麼玩的。
顧盼嘟著嘴,越想越氣地討價還價:“那反正你在哪兒都是靜養,要不你後天跟我一起坐飛機回去?到了蘭方,我也好照顧你。”
“那不行,我是有正事兒,要比你多留五天。”顧鯤直接拒絕。
顧盼一下就炸毛了:“我看你就是想一個人偷偷玩還不帶我!說,是不是學了什麼刺激的壞事?”
顧鯤威嚴滿滿地教訓:“我這是真有忙不完的正事兒——你以為跟龍五商量好雙船交叉作業的賺錢路子就穩了?柴油絕對利潤並不高,資金利用率也不行,這麼多問題擺在那兒,我們沒空躺著吃老本。”
“什麼叫資金利用密度不夠?”顧盼聽不懂,索性刨根問底。
顧鯤:“你這麼想,柴油單價低,一船運能才20萬人民幣貨值。我現在已經有60萬現金,只倒賣柴油的話,就有40萬閒置在那兒。
而今年這種‘華夏因為匯率暴跌而出口物價普遍有價值窪地可以撿漏’的機會,好多年才會有一次。咱不盡量提升週轉率、當一把大倒爺,那不太沒出息了?
所以,我需要找一些‘一船就能值上百萬’的昂貴貨物,還得是在華夏目前價格畸低有套利空間、還得確保在蘭方能賣得出去。這裡面找商機、談合作,要多少精力?”
至於柴油,不過是一條可以不愁供貨量也不愁銷路的兜底生意罷了。
換句話說,就是當你想不到還有什麼更賺的貨可以拉,那就拉點柴油,把船艙裡的空置浪費噸位塞滿。
“原來跑海的生意這麼難,還要看國際匯率和物價漲跌,唉,那你自己操心吧。”顧盼表情垮了下去,實在想不出如何再反駁哥哥,也乖乖接受了早點回去唸書這個設定。
兄妹倆回到住處,休養玩樂了兩天,走馬觀花把粵州好玩的地方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