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琮的牌位邊上,是竇氏的牌位。
是他唯一的髮妻。
十多年前,竇氏就不在了,李琮唸叨了十多年,總是想要去下面見他這位髮妻,如今可算是得償所願。
“李琮,你還真是不道德,走之前也不交代一聲,後事不安排好,現在我連給你多哭喪一會兒都沒機會,不然你那個兒子又要擔心,你們這一家子,還真是不讓人放心。”
眼睛有些發酸,忽然間溼潤的淚水就模糊了眼睛。
“算了,日子總是要往好處過的,我也還有四年就要走了,我就不給你添麻煩了,不能讓我哥一個人忙活,他整日花天酒地的,哪裡能操心過來這些事。”
話音落下,靈堂內的白皤晃動的厲害,它們被風吹起,纏繞成一個圈,在李青珩頭上晃動幾圈,似是欣喜無比。
李青珩苦笑,手撐著地從蒲墊上站起來:“這下你總高興了吧。”
白皤又高興地旋了一個圈。
“行吧,現在你們一家團圓了,放心,我不會讓人欺負的,等我到時候任務完成,再來和你告別,畢竟父女一場。”
李青珩不捨看了一眼牌位,移開目光,正了正臉色,轉身朝外走出去。
等她出去之後,靈堂內的一切就又歸於平靜。
金玉見李青珩出來,忙湊上前去將傘撐在她的頭頂。
“郡主,熱水已經備好了,奴婢這就伺候您沐浴。”
向來大大咧咧的金玉,今日說話卻是萬分拘謹。
李青珩聽得心裡不舒服,略微有些自責,她心裡不舒服,身邊在乎她的人,見她這般模樣,也是不舒服。
“金玉,你……”話說一半,卻忽然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郡主,怎麼了?”
瞧見金玉一臉期待的眼神,李青珩不想讓她失望,便道:“你把茅廁掏了吧。”
金玉:“……”
一秒、兩秒、三秒……
金玉猛然間回過神來:“郡主!您要是對我有什麼不滿意的,您就打我罵我。”
李青珩停下腳步,很認真地看著金玉,詢問道:“你是不是不想掏茅廁?”
“……”
金玉心中一慌。
她該怎麼回答?
郡主這麼問她了,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李青珩看出她不想去掏茅廁,便給她重新安排了個活:“那你去給張偉洗澡吧?”
金玉一下子愣住:“……張偉?”
她好像知道張偉是誰,但是又不敢確定,不希望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