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琮給出的答案,證實了她心中的所想。
她有些愣神,潤了潤乾澀的唇,不知該如何接話。
她一直以為自己掩飾的天衣無縫,瞞過了所有人,沒想到李琮知道了。
她其實心裡,也是把李琮當半個爹的,但現在,讓她不知如何是好。
兩手交疊著,扣著指甲縫,想要掩飾自己的侷促與無措。
“但你是我的青珩,我一直都把你當女兒。”
李琮目光落在她身後的玉面花鳥屏風上,神色和藹又空洞。
“你……您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李青珩看向李琮,咬了咬唇。
李琮迴避她的目光,垂下頭去,看著桌上的茶杯,緩緩開口:“大約是你剛來的時候。”
“我的含辭,一下子就從一個文文靜靜的女孩兒,變成了一個活蹦亂跳的孩子,而且還給我的感覺很熟悉,所以我沒有戳破。
我只知道含辭走了,上天又給了我另一個女兒。”
李青珩聽得出神,李琮所謂的熟悉,可能是因為,她上一次死的時候,身份也是青珩郡主,也是他的女兒。
李琮說完,沉默良久,才再一次開口。
“含辭,你是爹的女兒,爹捨不得你死,我不想看著沈墨帶著你走上絕路,我只希望你能夠平平安安活著。”
他說話的時候,更像是懇求。
眼睛裡汪著水,看向她的女兒。
他是聖人的長子,是高貴的慶王殿下,他平日裡雖面色和藹,可也不會對人這樣卑躬屈膝說話。
可如今,他在懇求。
李青珩躲避掉他誠摯又慈愛的目光,微微抿唇,眼裡情不自禁泛起溼潤。
“我……”一張口,竟是哽咽的聲音,嚇得她忙又閉上嘴。
李琮嘆息一口子:“含辭,爹都是為了你好。”
沈墨不死,他這樣的人,勢必會連累到全家。
沈家已經落寞了,他們慶王府,不能因為沈墨,就賠上人命。
今日他們算是徹底開啟天窗說亮話了。
本該被戳破身份的李青珩,按理來說應該是一個入侵者,可現在話說開了,她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排異。
好像,她仍然還是李琮的女兒,還是跟以前一樣。
說開與不說開,這都不會改變。
她知道李琮是為了她好,可是她有自己的任務,有自己的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