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娘子,安大郎君來了。”
安大郎君?
姓安的只有安祿山一家,這位安大郎君,莫不是……
安慶宗一身騎裝,端著一張臉從長廊下走了出來,腳步匆匆,瞧著像是有什麼要緊事。
安慶宗趕過來的腳步很急,但是到了飯廳這邊,見著圓桌旁坐著的四個人正在瞧著他看,他腳步也緩和下來。
等走到廳堂內後,他有些不自在的看了四人一眼,緊接著目光便落在李青珩身上,看了將近兩息的時間,才移開目光。
看到李青珩時,他的目光中好似有千言萬語一般。
下人給安慶宗添了一把椅子,恰好那椅子就放在李青珩旁邊,安慶宗順勢坐了下去。
自打安慶宗來後,幾人都不言語,而是看著安慶宗。
而安慶宗卻總是用一種飽含千言萬語的目光,往李青珩身上看,委屈之中又帶著失望,看得沈墨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不過沈墨還是保持著他文人的素養,率先打破沉寂問道:“安太僕此番到來,所謂何事?”
安慶宗看了沈墨一眼,帶著幾分不自在,面色又難看了幾分。
他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將事情說出來。
直到他出門的前一刻,都還沒有想好,自己要是把事情說出來了,又該如何面對他們。
安慶宗張了張嘴,喉結一動,想說的是一句話,可是話到了嘴邊,說出來的又是另一句話。
“郡主是何日來長安的,也沒跟我說一聲。”
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李青珩身上。
說實話,她去洛陽這兩年,他很思念她,想給她寫信,卻又沒有合適的理由,不知道該寫什麼好。
其實她回到長安,他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但他還是想借此機會和她說說話,所以便問出來了這麼一句違和的話。
“前幾日。”李青珩淡淡回了一句。
李青珩話音還未落下,安慶宗又急急問道:“郡主這兩年過的可好?”
“在洛陽。”他又補充道。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安慶宗此刻失態的模樣,慌亂無比,就像是遇見了心上人不敢表達一般。
李青珩目光動了動,恰好瞥到了沈墨緊攥著的拳頭,她抬手將自己的手覆上去,似是安慰一般。
她知道安慶宗對自己有意,可她已經成家了,跟安慶宗根本就不是同一路人,所以,有些不必要的關係和誤會,就不要給他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