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抱歉郡主,我怕是做不到這樣。”
李青珩深吸一口氣。
沒有關係,她還有更多的人生格言。
“少問自己為什麼,多問別人憑什麼!我活著就是來發瘋的,我收斂你娘,我把你娘收進雷峰塔!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能面刺我之過者,處極刑!”
沈墨聽完,深受震撼。
忽然間覺得郡主這般模樣,與天底下其他女子不同,倒是顯得可愛伶俐。
只是,聽郡主說到“極刑”二字時,他臉上笑意收斂。
總覺得這兩個字,就像是一把刀一樣,戳進他的心坎上,莫名其妙的,令人窒息。
沈墨:“郡主,等我傷好了,可否離開府上,我這輩子已不能人事,怕耽擱了郡主。”
李青珩:“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別逼我說第二遍。”
沈墨想跑,門都沒有!
沈墨“……”
夜色正濃,睏意來襲。方才交談的兩人,現下也沒了聲音。
片刻之後,屋內響起淺淺的呼吸聲。
翌日。
今日是李琮的出殯日,天氣晴朗正好,五月初的陽光斜照入室,灑在屋裡的黃花梨木傢俱上。
院子裡白皤飄動,像是在揮手告別一樣。
今日出殯,聲勢很大,就連聖人也會來。
現下,大大小小的朝中大臣,皇親國戚都聚集在慶王府的正廳內,等著出殯時候。
李俅今日三更時候便趕回來了,他雖然已另立府邸好幾年,但李琮也算是他的半個爹,還是要回來的。
一大清早,李俅便回到王府內李琮先前用過的書房,將李儼和李青珩都叫進屋內。
李青珩看著這位不怎麼見面的兄長,覺得有點疏離。
“兄長。”她進屋之後,跟著李儼叫了一聲兄長。
李俅他站在書桌後面,面色凝重地垂首看著桌上李琮曾經遺留下來字。
見李儼和李青珩來了,李俅這才抬眼,朝兩人看過去。
“儼兒,含辭。”言談之間,聲音帶著些許哽咽,眼中有淚花閃過。
他一向做事穩重,不是一個性情中人。可看到叔父留下來的弟弟妹妹,他忽然間心底像是有電流閃過一樣,難受的緊。
李儼上前兩步,恭敬開口道:“兄長,府上還有一些賬目沒有解決掉,怕是要麻煩兄長。”
李俅也上前,拍了拍李儼的背,告訴他:“沒事,這些事情我都會解決好的,難為你了。是叔父把你慣得太厲害了,現在他一走……你哪裡懂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