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夫人說著,便舉起三根手指要對天發誓,楊國忠怕自己天打雷劈,忙拉著她的手,拽進懷裡來。
楊國忠小聲吐槽:“把我咒死也沒你好日子過。”
楊夫人翻了一白眼:“那我哪能知道有沒有人看到。”
屋內一片寂靜。
外頭的日光從雕花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留下一個方方的光影。
楊國忠嘆了口氣,蹙眉看著那發光的小方框,總覺得事情好似不太對。
“你說,會不會有人故意拿此事陷害我?”
楊夫人:“你在朝廷樹敵眾多,也不是沒可能。”
楊國忠忽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他倏地抬起頭,三角眼裡泛著光:“怕是被人算計了。”
哎,他怎麼沒有早想到。
楊夫人有些疑惑:“這次是誰算計你,還是安祿山麼?”
楊國忠沒有急著回答,蹙眉看向屋外臺階後的槐樹,手指捻著自己的衣裳,語氣深沉:“怕不是安祿山,他如何得知?”
安祿山去年一整年都不在長安,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如若這件事真是安祿山做的,那便好辦了。
無論如何,他都要在聖上面前好好參安祿山一筆。
話音剛落,便有小廝前來稟報:
“相國,安將軍來了!”
安祿山?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楊國忠匆忙順了兩下楊夫人的背,算是安撫她,後又交代:“你且好好在屋裡待著,我去處理此事。”
言罷,便揹著手從屋內走出來,順手關上了門。
安祿山此時已經候在正廳,正站在玉面屏風前看著那屏風。
玉面屏風,這都能跟宮裡媲美了。
玉本就珍貴,就算是高門子弟,將這些玉只是做成收拾玉佩戴在身上,可楊國忠倒好,直接整了這麼大一面屏風,放在正廳裡。
“安將軍忽登門拜訪,所謂何事?”
楊國忠手背在身後,面色凝重,警惕看著安祿山。
安祿山這才把他肥碩的身體慢吞吞轉過來,摸著下巴上的鬍子,那眯成縫的眼睛不知是睜著還是閉著,反正方向是對著楊國忠的。
“我老安自然是來登門道賀的。”
楊國忠暗著臉色:“有何可登門道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