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對她這突如其來的關係措手不及,他看了一眼手上溫軟的香帕,微微蹙眉,猶豫開口:“郡主,只是一點小傷,不用包紮的。”
說著,他便要伸手取下。
這是郡主的東西,他受之有愧,更何況這是頂好的絹布,其實他能受的?
“不許取。”李青珩煩躁阻止他,他就不能自信點嗎?怎麼總是一副虧欠別人的樣子?
“就當是本郡主賣給你的,給個一兩銀子就成。”
沈墨聞言,面露難色,道:“沈某沒有那麼多銀子。”
一兩銀子都沒有,還真是窮。
“罷了,你用完之後洗乾淨送過來就行。”
她也窮過,很想給沈墨撐一把保護窮比的傘,但是這把傘很難做,貧窮似乎已經刻進了骨子裡,單靠這點小恩小惠,無法為他撐起傘。
那時候的她,貧窮到牙膏也要加水,網上還說能用鹽刷牙,可以美白,她不在乎能不能美白,只是因為鹽便宜一點。
“是。”
沈墨應了一聲。
馬車內又重新迴歸平靜。
“沈墨,你想吃軟飯麼?”李青珩冷不丁問出這麼一句。
讓沈墨吃軟飯,簡直就是雙贏!一來讓沈墨擺脫貧困,二來自己還能完成任務。
她怎麼這麼聰明呢?
沈墨怔了怔,明白了郡主的意思,拒絕道:“郡主,沈某對身外之物不甚感興趣,郡主的好意,恕沈某不能接受。”
瞧瞧,還裝呢,明明就窮得要死,嘴上還不答應。
“行。”
李青珩給他留了幾分薄面,撿起地上的兩顆珍珠,是她方才上來時不小心撞下去的。
她握著沈墨的指尖,扯過他的手,將兩顆珍珠放在他手心,又壓著他的四指,讓他握住珍珠。
“上好的,能值二兩銀子。”
她唇瓣一張一合,甚是妖豔奪目。
沈墨喉結滾動,收回目光,道:“無恩不受惠,沈某不該拿郡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