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夢裡夢到沈墨被人殺了,而她的任務失敗,自己陷於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又昏昏沉沉睡去。
沈墨不敢作為,雖被她的手臂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但也沒有極其不適。
郡主方才囈語說別殺……他?
他忍不住微微側臉,藉著一點亮光,能夠看到她眉頭緊蹙,似是極為痛苦。
果然,她是有心事的。
白日裡再怎麼裝作自在,到了睡夢之中一切都會顯現出來。
她身處這樣巨大的旋渦之中,應當是很累的吧。
安祿山、楊國忠、太子、慶王、貴妃……任何一種勢力,都是難以對抗的,而她也許正處於旋渦的最中心。
“嗯……”李青珩發出一聲夢語,翻了個身,又朝沈墨湊近一點,貼在他手臂上。
沈墨頓時繃緊身子。
她覺得,他的手臂熱乎乎的,像是一個小暖爐一樣。
她摸索著將他的手抬起,放在自己隱隱作痛的小腹上,握著他的小拇指,安心入睡。
沈墨咬緊牙關,剋制地放輕呼吸,聽到身邊人均勻的呼吸聲,確認她沒有醒來,才敢放鬆身子。
他的手正放在她的腹部,中間甚至沒有隔她的小衣,就這麼義無反顧地貼了上去,沒有任何阻隔。
柔軟的,又帶著一點冰涼。
他不敢呼吸,彷彿自己在做一件褻瀆的錯事,那隻手也變得十分僵硬。
整顆心都在顫抖。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和郡主有這樣的肌膚之親。哪怕是方才,他們也沒有像這樣觸碰,兩人之中總是隔開的。
可現在,就這樣猝不及防的,他們有了肌膚之親。
她很軟,軟得讓人想起三月的春風,天上的白雲,還有盛開的桃花……
自己的熱量一點點傳到她身上,正在焐熱她的小腹,而她緊縮的眉頭也舒緩開來,不再有痛苦的神情。
也許……她小腹正在疼痛,他想。
索性他將手完全貼合上去,將更多的熱量傳遞出去。
這一舉動,似乎耗盡了他平生的勇氣。
夜深人靜,呼吸聲均勻。
翌日。
天還未亮,在第一聲雞鳴時,李青珩醒來了,沈墨正坐在床邊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