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聶雲意還是當初的雲城第一名媛,是絕對不容許有人在她面前這樣放肆。
她會立刻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錙銖必較。
可沒有如果。
現在的聶雲意,三年的牢獄生活,更難聽更難受的罪,她都經歷過了。
現在,她早就習慣了聽到這些話,左耳進右耳出,無關痛癢。
可偏偏,這些人,就是看不得聶雲意這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雲意啊,你說我們說得有沒有道理?”
離聶雲意最近的一個同事小麗,這次直接點了聶雲意的名問:“這樣的人,是不是就很賤!”
原本小麗以為她都說得這麼明顯了,聶雲意一定坐不住了,總會說些什麼。
然後,她看著聶雲意從位置上站起來,她也做好了進一步刁難聶雲意的準備。
沒想到,聶雲意只是目光很平靜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一言不發地走到推酒車前。
眼看聶雲意居然還保持沉默,推著另一車酒要出去,小麗眼裡滿是不屑和鄙夷。
什麼啊,這真是雲城以前大名鼎鼎的第一名媛麼?
還聶大小姐呢,就是個軟包子。
尤其,居然還敢無視她的話!
小麗冷哼了一聲,看聶雲意走過來,趁著對方沒注意,她突然伸出腳。
聶雲意被絆倒,踉蹌著往前跌。
眼前不遠,就是推酒車,放著滿滿的一車酒。
原本,聶雲意踉蹌了幾步就能站穩,不至於撞上去。
可身後不知道是誰,突然大力地推了她後背一下。
聶雲意整個人不可控地直接撞上推酒車。
她眼睜睜地看著推酒車上原本滿滿的新酒,稀里嘩啦地掉在地上,酒瓶碎了有大半。
“哎呀!我說雲意,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這些可都是好酒,現在摔碎了,你肯定要賠的!”
小麗臉上露出驚訝同情來,眼睛裡卻都是得意和痛快。
其他人跟著附和:“這得在會所白乾好幾個月才能賠得起吶。”
聶雲意臉色煞白,咬著唇,強忍著一肚子的憤怒才沒有開口。
她知道,和這些人吵,沒有任何用,甚至還會被這些人,變本加厲地對待。
在牢裡生活了三年,這樣的教訓,聶雲意早就吃得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