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都長這玩意了?!”
溫煦知道水葫蘆,這東西最大的用處是觀賞和餵豬,溫煦是準備養豬,但是哪裡用的著這些玩意兒!每天撈這東西,溫煦根本不願花這時間!
況且這個塘子裡溫煦是準備用來養魚的,水葫蘆這東西對魚可沒什麼好處,這東西佈滿了水面,不光會降低魚的活動空間,還和魚搶氧氣,而且這東西的根魚還不能吃,因為它有毒。
更為主要的是這些傢伙生存能力極為頑強,根都能扎進泥裡好幾米,就算是你今年砍光了,明年又長滿滿一塘,所以說看到這滿塘子水葫蘆真的是很讓人頭疼。
溫世貴說道:“現在水窪子裡全都是這些東西,撥不盡殺不滅的,除了這些東西還有這東西,你看看認不認識”。
一邊說著一邊溫世貴抬起了腳踢了一下路邊的一株野草。
“看起一像是豬草”溫煦看了看路邊的植物說道。
“這叫大豬草,這玩意兒更討厭,原本咱們地產糧食就少,這東西一來現在就算是精耕細作也不到原來的七成,這還算是好的了,你要是一個照看不到,收來的糧食還不如灑下去的種子多呢,現在漫山遍野的都是這東西,地是不能種了”溫世貴說道。
溫煦聽了伸手想去撥這草看看,溫世貴立刻攔住了:“你對花粉過不過敏?”
“不過敏啊”溫煦有點兒不明白。
溫世貴說道:“不過敏就好,過敏的話你一碰這東西,沾上了哪裡,身上哪裡就是雞蛋大的水泡!看起來噁心的讓人想吐”
溫煦一聽不由的把手縮了回來:“這麼厲害?”
“我跟你這麼說吧,現在上面的山包除了樹之外,幾乎全都是這玩意兒,連原來的狗尾草都幾乎被它給趕絕了,你說厲不厲害”溫世貴說道:“好了就是這些事情,現在你還要不要租啦?”
“租,為什麼不租”溫煦這邊準備來打掩護的,而且溫煦也不相信,自己空間裡的水草和青草會弄不死這些水葫蘆和大豬草,要是這都不行,溫煦也就認了,連特麼的塘泥都挖出來,就不信它們還能長!
溫世貴一聽立刻說道:“那二哥我該說的也都說了,情況你也就瞭解了,既然人還想租那就租吧”。
溫煦點了點頭,剛想說什麼,抬頭忘到了正南坡上的老梯田,於是問道:“咱們村自產的大米還有麼”。
“你那是老黃曆了,幾年前南山上的老泉就不冒水了,現在哪裡還有什麼稻田,南坡的地早就沒人種了,誰受得了整天往山上引水,不費電啊!現在想吃米都得用牲口從山外背”。
溫世貴說到了這裡用亂頭舔了一下嘴唇:“你還別說,聽你小子這麼一說,我還真的想咱們南坡大米飯的味道了,好幾年沒吃這過這麼好的米了,可惜,再也吃不到南坡的山泉米嘍!”
“那二哥你要是有事先忙著去,我這邊到處轉轉去”溫煦說道。
溫世貴聽了衝著溫煦擺了擺手說道:“小心點兒,別往山太裡走,現在這兩年越海和嶽東人在林子裡放了野豬和狗熊,聽說還有什麼豹子,雖說咱們村沒人見過,不過聽說有進山的老獵人見過”。
聽二哥這麼說,溫煦笑道:“我不走遠就是繞著這兩個小山頭看看就行。再說了我想出也沒那時間啊”
“反正你小心點兒,別鑽林子深處鑽就行了”溫世貴又囑咐了一句這才轉身慢悠悠的往回走。
溫煦一個人按著記憶中的道兒開始走,邊走邊看,山裡的空氣自是不用說的,不過這路邊的荒地的確讓人心疼,小時候還是一塊塊田地,但是現在除了一些排水溝之外,幾乎看不出來是田貌了,上面都是長滿了世貴二哥說的大豬草,成片成片的差不多都快齊人大腿了。
沿著正南山往上走,原來成片成片的梯田現在也差不多毀了,前人用了一兩輩人修出來的灌蓋水渠現在也幾乎就成了一道道的乾土溝,沿著老梯田往上走了大約一里多,溫煦就到了自家的老稻田,同樣的破敗,地裡不知什麼時候還多了一些石塊兒,順著田沿再往上走,花了一個小時到了小土山樑,溫煦發現的確如世貴二哥說的那樣,原本的土山泉現在只剩下了一個四十多米不規則的石凹凹,原本滿滿的水,時不時的還能見到湧出來的泉湧,現在成了一個乾裂的石坑。
四處走了一下,一直到了下午三點多鐘,溫煦這邊幾乎把這附近看了一個遍,發現果然如世貴二哥說的那樣,直接就是兩個字:破敗!
等著回到了村子裡的時候,這才發現村子和自己離開那會兒幾乎沒什麼變化,各家各房的老房子還是原來的樣子,一個個抱著碗的孩子們,和他們的父親小時候幾乎一個樣,兩坨農村紅掛在臉上,連吃飯的招式都沒什麼變化,捧著個碗坐在自家的門檻上,手中的碗裡偶有幾個能看到兩片肉的,更多碗中是一些醃菜。
身上的衣服也是髒兮兮的,雖說比父輩們不見了補丁,不過也未必見得好到哪裡去。
有一些昨日見過溫煦的孩子,其中膽子大的會叫一聲叔爺,或者太叔爺之類的,其他的則是一臉新奇的望著溫煦,一副看外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