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杜莎王后道:“魔法師先生,請問你會什麼魔法呢?你的魔法能給我帶來什麼呢?”
“任何東西。”雲中鶴道:“我的魔法,能夠滿足你的任何慾望,任何需要,任何幻想。你可以飛在九天之上,你也可以成為這個世界的女皇,你可以見到任何你想要見到的人,你也可以變成任何你想要的樣子。”
杜莎王后道:“巧舌如簧的人,成功吸引我的好奇心了,但如果一個女人被欺騙了,那你或許要被千刀萬剮了。”
雲中鶴道:“當然,在我施展這神奇的魔法之前。或許要為王后解決一個痛苦的難題。”
杜莎王后道:“什麼?”
雲中鶴道:“睡眠。”
杜莎王后慵懶地後仰。
雲中鶴道:“幾天幾夜無法睡著,對您來說是痛苦的折磨吧。不管您如何把自己折騰得精疲力盡,又或者是喝得爛醉如泥,又或者是吃下麻醉藥劑,都無法讓自己睡著。久而久之,幾乎任何藥物對對您無效了。一個無法睡著的人,就彷彿時時刻刻深處地獄之中,痛不欲生。”
杜莎王后沙啞道:“你,怎麼知道?我神情煥發,而且眼睛也沒有充血,看不出來已經幾天幾夜沒有睡覺了吧。”
雲中鶴道:“精神萎靡,眼睛充血,只是初級的不眠症。而最嚴重的不眠症,是一種可怕的精神分裂,整個人不但不萎靡,反而是亢奮的。整個腦子彷彿被劈開了一般,好像有兩個,三個自己,不斷地產生幻覺。腦子裡面彷彿有無數的聲音,不斷地在說話。如果鬼在竊竊私語,如同親近的人而耳語。久而久之,整個人彷彿靈魂出竅,行屍走肉。”
然後,雲中鶴問道:“杜莎王后,您有多久沒有睡著了?”
杜莎王后想了一會兒,道:“十九天,十九夜,沒有睡著哪怕一個瞬間。”
十九天沒有睡一分鐘,那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地獄一般煎熬啊。
正常人失眠三天三夜,就已經徹底崩潰。
十幾天徹底不眠,那簡直生無可戀了。
雲中鶴道:“那麼這種可怕的失眠,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無可奉告。”杜莎王后道。
雲中鶴道:“應該是您的丈夫,執政王陛下死的時候開始的吧。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讓您不眠的原因,應該是噩夢!只要睡著之後,您就會做噩夢,無比可怕的噩夢,無比真實的噩夢。只要睡著,一定會做噩夢。所以久而久之,您就徹底不眠了。”
杜莎王后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雲中鶴道:“您的畫。我的那副畫叫作《吶喊》,畫中充滿了絕望,黑暗,孤寂,折磨。之前您對這種繪畫藝術不理解,但是看完我的畫之後,您開始在畫卷中,重現您的噩夢,把夢境中的一幕幕,全部都畫出來了。”
杜莎王后道:“我的那些畫作,明明很美好啊。”
雲中鶴道:“對,是非常美好,表面上非常美好。但裡面暗藏著地獄,魔鬼。”
接著,雲中鶴指著牆壁上的這幅畫道:“這幅畫應該也是您的夢境之一吧,您和您的丈夫,正在準備吃午餐,華麗的餐具,鮮花,美酒,溫暖的燭火,這一切都美不勝收。廚師為您端上來了美食,雪白瓷器倉盤,上面罩著黃金蓋子。”
杜莎王后目光望向那個畫像。
雲中鶴道:“您的手正要揭開黃金蓋子,餐盤裡面的不是牛排,而是一隻手,您……孩子的小手。還有另外一副畫像,您的丈夫給您戴華麗的項鍊,上面鑲嵌一顆最美麗的寶石,表面上是寶石,但是寶石裡面,封印著一隻眼睛,您孩子……”
“住嘴,不要說了……”杜莎王后尖叫道。
這就是她徹底不眠的根源,只要一睡覺,就會做這個可怕的噩夢。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杜莎王后淚水滾落,顫抖道:“我的寶貝,她不見了,不見了,當時她只有三歲!去年開始,只要我閉上眼睛,我就做這樣的噩夢,我再也不敢睡了,我不睡了……”
行宮之內,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但他並不是杜莎王后的親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