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因為他確實聰明絕頂,而且也夠狠辣,所有人都認為,他大概是唯一能夠和敖玉分庭抗禮的年輕人了。
當然更加關鍵原因是他父親敖洞,此時是鎮西都督。
足足好一會兒,皇帝淡淡道:“諸位,最最危險的局面來了,不僅僅關係到朕,也關係到諸位的身家性命,應該如何辦啊?”
林弓宰相忽然問道:“敖玉和周離目前到了哪裡了?”
侯慶大宦官道:“根據最新奏報,加上他們的行軍速度,現在距離京城還有兩千五百里。”
皇帝道:“他們走得非常招搖過市,一路上經過的那些郡城太守,全部都去下跪了,還組織萬民恭送,恭祝周離大捷。”
林弓道:“敖玉這一手很毒,就是要造成既定事實,讓整個天下都知道,這一戰他贏了,臺商和贏了,這樣就算派人去刺殺他也沒有用了。”
內閣次相道:“臣無法想象,鎮海王史卞海軍不是最強嗎?而且還聯合了幾萬海盜,整整十八萬,怎麼可能會全軍覆滅?”
林弓宰相道:“敖玉是如何擊敗史卞的?史卞又是如何被俘的?這都不重要的,已經發生的事情完全無法挽回,最壞的局面已經發生了。”
皇帝道:“敖鳴,都說你是智計無雙,你說說看,現在應該如何辦啊?”
敖鳴沉默了片刻道:“陛下讓我說,那我就大膽說了。”
皇帝道:“有什麼說什麼,現在都在一條船上。”
敖鳴道:“兩個多月上,太上皇說得清清楚楚,這一次平叛若敗,他便自殺。平叛若成功,他就我要讓陛下退位。”
皇帝面孔抽搐了一下,道:“你繼續說。”
敖鳴道:“這兩個月時間,太上皇一系全部稱病在家,從來都沒有發聲過。而一旦敖玉和周離勝利訊息爆出之後,就是他們的反撲時刻。”
皇帝皺眉道:“說重點。”
敖鳴道:“根據臣的預測,大約明天,太上皇一系的官員就會全部回到朝堂之上了。而且我們一系的官員,也會開始倒戈,連滄浪行省總督王沌都已經轉變了立場。所以留給我們的僅僅只有幾個時辰了,必須在天亮之前做出決策。”
“我提兩個想法,第一個想法,太上皇已經近兩個月都沒有出現過了,或許他老人家已經自殺了呢?”
這話一出,所有人身體不由得一顫。
敖鳴這話很清楚,就是在天亮之前,去謀殺太上皇。
反正他老人家已經兩個月沒有出現過了,乾安宮門也關閉了。當時所有的訊息都在說周離輸了,敖玉已經死了,所以太上皇自殺應該很正常吧。
如果太上皇死了,那就算周離和敖玉凱旋,又有什麼用?
除了太上皇之外,大周帝國還有誰能夠讓皇帝退位?太后嗎?她完全是站在皇帝這一方的。
太上皇一死,朝中的那些大臣也紛紛鳥獸散了。
當然了,皇帝的名聲肯定會變差,天下也會出現無數的陰謀論,但那又怎麼樣?都到這個時候了,皇帝也不指望有一個好名聲了吧。
“第二個想法,陛下立刻離京,另立朝廷。”敖鳴道。
這話一出,所有人更加震驚了。
敖鳴道:“傅炎圖的幾十萬大軍肯定是支援陛下的,因為他和敖玉有生死大仇。我父親在西境的大軍也肯定是支援陛下的,金州防線大軍依舊不動。所以天下大部分軍隊依舊掌握在陛下手中,您在京城失去了大義,所以離開京城,去南邊另立陪都。”
皇帝道:“這樣一來,大周就徹底分裂了。”
敖鳴道:“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