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雲中鶴在場的話,一定會記住這幾個大臣的臉,因為他們知道敖心得的是肺癆,所以退避三舍,這玩意是有一定傳染性的。
片刻之後,敖玉攙扶著父親敖心走入了大殿之內。
這是不是又給人制造了一個想象?
敖心感染了肺癆,兒子敖玉相處得如此之近,那未來敖玉感染肺癆也不氣稀奇吧。
此時的敖心,全身都包括起來了,整張面孔都包裹了起來,只露出了一雙眼睛。而且他無上的意志強忍著不咳嗽,整個人都憋得渾身顫抖。
但就算如此,還是有很多官員側過臉去,不和敖心正面相對。
哪怕距離好幾十米,但萬允皇帝還是本能屏住呼吸。
讓敖心感染上肺癆不是他的意志,而是某些人的陰毒動作。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皇帝已經不會去追究對方的責任了。
萬允皇帝沉重道:“二月十八,申時三刻,浪州海域發生了大地震海嘯,死傷無數,整個浪州有一半被巨浪摧毀,幾十萬人無家可歸,真痛徹心扉。”
換成之前,你萬允皇帝是要下罪己詔的,這麼大的災難百年難得一遇,都會被視為是上天對皇帝的示警。
但這一次不需要,因為敖玉提前一個月做出了預警,萬允皇帝從自己的內庫私帑中撥出了五百萬兩銀子進行大撤離,拯救了幾十萬民眾。
所以現在滿朝文武,DìDū百萬民眾都在誇獎皇帝陛下是聖君呢。
儘管皇帝陛下這樣做有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但天下萬民知道什麼。
萬允皇帝道:“天可憐見,滄浪行省新科解元敖玉提前一個月做出了預警,周離作為欽差,比較出色地完成了大撤離,挽救了幾十萬子民,這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敖玉精通天文地理,才識淵博,最重要的是有一份拳拳愛民之心,寧願冒巨大風險,也要對這場災難做出預警,這才挽救了幾十萬子民。”
“這是巨大功勳,朕要賞,而且要大賞!”萬允皇帝道。
頓時,司天監正道:“陛下,臣有本。”
萬允皇帝道:“講。”
司天監正道:“敖玉舉人精通天文地理,正是我司天監最需要的人才,臣舉薦敖玉舉人為司天監丞。”
這話一出,雲中鶴心中冷笑。
司天監,本來就是鳥不拉屎的地方,無權無勢。司天監丞,區區六品官,而且司天監裡面這樣的司天丞足足有四個,上面還有監正,監副,少監。
敖玉立了那麼大的功勞,就是去你司天監冷衙門做冷板凳的?而且還是位置那麼靠後的冷板凳,不過和我這個功勞倒是很對口啊。
緊接著,御史臺某個都御史出列,道:“陛下,萬萬不可!敖玉只是舉人,尚且沒有考中進士,就算有授官也不能超過八品,這司天丞是六品,萬萬不可。臣覺得,最多隻能冊封為司天監知事。”
靠,這純粹就是噁心人了。
不過朝中這群人,確實一門心思要把敖玉塞進司天監這個徹底鳥不拉屎的犄角旮旯了。
“哼!”萬允皇帝冷哼了一聲道:“特例特辦,敖玉立下了這麼大的功勳,豈可拘泥於常理?周離送來的那個萬人血書沒有看到嗎?救人百萬,無上功德!所以朕要賞,而且要大賞。有功不賞,豈不是寒了天下人之心?”
“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文武大臣紛紛拜下。
接著,萬允皇帝道:“敖心,之前和大周帝國大戰敗了,你作為副帥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朕免了你的驃騎大將軍。之後南境叛亂,判軍首領正是你的兩個義子,你是有罪的,本應該誅殺滿門,但念在你之前的功勞,朕免了你的死罪,只是罷黜了你的怒浪侯爵位。”
敖心渾身顫抖的更加厲害,因為他實在忍不住咳嗽了,整個人彷彿要憋得炸開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