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媽媽如果還在人世的話,她一定會急得要死吧……”他笑得實在苦澀,什麼是家,什麼是親情?這種東西已經遺失了好幾千年。
“啊?實在不好意思梁先生……”秋瑾發現自己揭了人家的傷疤,愧疚地低下頭。
梁逸又笑得坦然,並問:“對了,我看馮小藝的聯信裡也有很多相親物件,你知情?”
“噗呲!哈哈哈……小藝,小藝比我還慘!”秋瑾忍不住大笑,“她啊,在北歐工作呢,偏偏父母不讓她嫁到國外,一年到頭都在安排相親物件,每次都來找我幫她把關,我都煩死了,那些男的每一個能看的,唉……”笑了笑了過後,她的神情徒然傷悲:“小藝的脾氣有時候就是比牛還倔,明知道華夏疫情嚴重還跑回來,真叫人不省心……”
“不省心”是秋瑾對馮小藝最好的期許了。
梁逸很喜歡聽秋瑾談論馮小藝的點點滴滴,但話題最後還是會來到馮小藝失蹤這一悲傷事實,所有的歡喜都成了緬懷,凝結在心坎兒,堵得越來越慌,越來越痛。
她已經很近了,但她究竟在哪兒?
……
閒談之間,秋瑾帶著梁逸來到了自己租賃的“3單元”。
“3單元31,是這裡吧?”秋瑾撓了撓頭,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備忘錄,點點頭:“沒錯,就是這裡沒錯了。”
“江小姐不是在這裡租了1年多了麼?怎麼還記不住自家的門牌號?”梁逸好奇道。
秋瑾說道:“這裡小區的格局很大,建築風格也都一樣,再加上我最近有些神經衰弱,個人也是舉棋不定的性子,就什麼事都打個備忘錄,以防萬一嘛。”
“連個聲控燈都沒裝。”
梁逸開啟手機電筒照明,他並沒有覺得環境很差,東桑再老式的小區,在環境這一方面也會做得很好,只是陰暗的地方很容易滋生邪惡。殺人放火在陰暗處,強.奸搶劫也在陰暗處。“陰暗”一詞從誕生出來,就註定了它的貶義。
“其實安裝了的,就是壞掉了一直沒修,這裡的房子地段兒和環境都不錯,內飾我也很滿意,當然了,最滿意的還是它中肯的價格,嘿嘿……”
秋瑾奮力爬上三樓,正要從包包裡掏鑰匙,可一剛走出樓梯間,頓足,驚呼:
“他怎麼在這兒?!”
“誰?”
梁逸走出去一瞧,一個染著金黃色頭髮,穿著白色體恤、破洞牛仔褲的前衛男人,抱著一束玫瑰花正蹲在門口激情地打著遊戲,“如果他是你的前男友,那你也太沒品位了。”
秋瑾嘆氣道:“他就是我的前男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