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合社團的實際控制人就是野原一夫,現在的社長不過是為了合法程式所選舉,名叫井口秀和,他也是‘清水會’的其中一員;
清水會是由清水法師在位時建立;清水法師是當代最厲害的陰陽師,名譽流傳至今,坐下的弟子數不勝數,並且全都遵循一個宗旨,那就是鎮壓和收服汲血惡靈,”
“夜族人就是他們口中的‘汲血惡靈’,不聽話的已經被消滅了,聽話的全都受到控制,東桑很多開在晚上的夜市,夜總會,都是被收服的夜族人在做。盈利的錢財絕大部分都被社團給收走,河內村正就是名古好吃街負責收取費用的管事人;我們為社團賺錢,社團提供吸食的血液,大家雖然有時候被剝削,但也生活得很平靜,”
長野哀聲輕嘆:“河內村正死了,就等於打破了和平的規則,野原一夫絕對不容許夜族危害人類,何況還是本社團的人,唉……”
“原來如此……”梁逸點了點頭,又問道:“野原一夫真有這麼厲害?他是人類還是夜鬼?”
“野原一夫是人類,他們有清水法師傳承下來的各種對付夜族的辦法,和他們作對的夜族人都會被綁在木樁上讓太陽光活活燒死,這太可怕了……我們不喜歡危害人類,但又不得不靠鮮血為生,清水會肯提供血液已是很好的待遇,”
長野臉上的苦澀幾乎把五官都湊成了一塊兒,
“呵呵……這本來就是不屬於我們夜族人的世界,能苟且偷生已經很不錯了,只是,”他看了一眼身後的母女,悲傷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我有我想要守護的東西,我希望她們能過得更好,所以我才衍生出了移民西歐的想法,聽說那裡是夜族人的故鄉,能受到夜族的庇佑,能讓小美這孩子讀書學習知識……”
白天不懂夜的黑,黑夜不知白天苦。造物主實在會開玩笑,偏偏要讓一座山生出兩頭老虎,互相殘殺真的就有樂趣麼?
梁逸點頭道:“沒錯,西歐是個好地方,你們這幾天可以規劃一下行程了。”
“可是河內村正昨天晚上還在門店前與你們發生爭執,第二天就死在了街口,就算跟我們毫不相干,野原一夫也會想到是我們乾的,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一家三口急得不得了。
梁逸一口灌完瓶中的啤酒,先說道:“這件事你不用擔心,如果野原一夫來找你麻煩,你就告訴他我的存在,我對河內村正的死負責,也對大岡山的鬧鬼事件負責,地址在格雅酒店8-1號房間,最好在上午來找我,”
他又取出一張支票,壓在空酒瓶底部,說道:“這是一張20萬面額的支票,是昨天河內村正留下的,有了這筆錢你們就可以移民西歐;到了西歐,如果有其它夜族為難你,你就報‘羅森零’的名號。零是我的朋友,我會提醒他一聲,他會為你們安排想要的生活。”
“先生,我們這錢不能收……羅森,羅森家族……再孤陋寡聞也聽過他們的存在,人情太大了,實在太大了……”
一家三口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梁逸,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甚至留下了激動的淚水。
“行了,這是一筆對我不痛不癢卻對你們很重要的錢,收下,我走了,別送。”
梁逸不喜歡看見女人流眼淚,拉開卷簾門便鑽了出去,不等一家三口衝出來感謝又關了回去。
點燃一支香菸,了卻一段塵緣,高大孤寂的背影逐漸淡化在黑夜。
……
梁逸沒有離開好吃街,他準備了兩包煙與一個移動電源,今天晚上他就要在這裡蹲點守夜,期待真有愚蠢的兔子會撞上他這棵樹。
但無聊是真的無聊,以前在幽靈列車上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在開車,偶爾也看一下書和電影,分析一些任務,整理一些報告,大事小事都在做,便不覺得在浪費時間。可現在,乾坐在轎車裡,所有的聯信訊息都回復得差不多,哪怕是開啟手機也只是滑動兩下主螢幕,意思意思然後又關上;香菸可以燃燒寂寞,但無法消磨時間,更別提找什麼樂子;
“唉……”他長嘆一口氣,扔掉了手中燃燒殆盡的菸頭,瞥了一眼腕錶,Pm22:38分,夜漸深沉,街道愈加冷清。
突然!
一個苗條靚麗的身影從黑洞洞的好吃街深處走來。
“噠噠噠……”清脆的高跟鞋聲迴響在空曠冷清的街道,是一個看不清長相的女人,挽著一隻手提包,用手機電筒照亮,腳步有些急促。
這麼晚了還在外面晃盪的女人,難道是失足少婦?
梁逸心裡突然有一個想法,如果是個失足少婦的話,不如把她叫上車來,給點報酬讓她陪自己聊聊天?說不定還能問出這條好吃街的內幕訊息……
女人越走越近,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急促,她看見了街口的路燈,渴望光明地加快了腳步,然而就在她將要走出路口時,突然一席黑影從天而降!
梁逸都沒想到竟然會有個奇怪的東西會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