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放心。老師這就帶你去醫務室。”傅松卿揹著言觀急切地往前走,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劉鑫。
“明天把你父母都叫過來吧。”
言觀思索了半晌,才明白傅松卿雖然是她的老師,但其實並不是他們班級的班主任。
采薇所在的班級是高一三班,而傅松卿所教的班級是高一二班。傅松卿只是教他們單單語文一科,恐怕這件事始終都會落在采薇的班主任張老師的手裡。
不過她也是不介意的。
傅松卿將她送到了醫務室,醫務室值班的老師正準備休息,沒想到送來一個言觀這樣的女孩子。
傅松卿將言觀放在醫務室的床上,看著她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說:“先檢查一下這孩子哪裡受傷了,我先回我宿舍給她拿一套校服。待會兒再過來。”
言觀躺在醫務室的床上,醫務室的大夫很溫柔,她說:“你先躺好,你現在在流鼻血。”
大夫拿著棉籤給她擦鼻血,擦乾淨又柔聲問:“你還有哪裡不舒服沒有?”
言觀吸了吸鼻子:“我肚子疼,胃疼,胸口疼。背也疼,腿也疼。”
大夫嘆了一口氣,說:“怎麼身上這麼多傷?”
言觀身上大多數是淤青,但看著也夠駭人的了。
“被班上的男生打的,他把我的書扔到拖把桶裡,然後再甩到我身上,我不理他,他下課就堵我。還說沒有把我打死算輕的了……我身上好痛,他會不會到醫務室來打我啊……我好怕。”
大夫見言觀哭的嗓子都啞了,趕忙拿了一杯水遞到她嘴邊:“你先喝點水,等你們班主任來了再說。”
言觀接過大夫的水杯,喝了兩口水,便放下了,大夫給言觀量了體溫,能看到的地方也擦了藥,只是她說的其他地方疼痛,可能得等到第二天去拍片才行了。
言觀睡在醫務室的小床上,只覺得那床又松又軟,她在上一個世界幾乎是累極了,又和人平白打了一頓,此刻筋疲力盡,便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醫務室內吵吵嚷嚷,已經是第二日的清晨了。
她睜開眼睛。身旁的人已經換成了張老師。
張老師走到她跟前,眉頭緊蹙,他略帶關懷的問道:“采薇啊,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言觀點點頭,她聲音嘶啞,隨口胡謅道:“我昨天晚上不知道為什麼,上廁所的時候吐血了,我好怕,張老師,我是不是要死了?劉鑫昨天打我,踹我的肚子,還抓著我的頭往外面撞,我現在覺得頭好暈。”
張老師面帶難色,他嘆了口氣說:“我給你父母打了電話,他們可能需要好幾天才能回來。”
言觀聽見這話,心道她父母不回來倒罷了。她從小在家裡也沒受到什麼重視,家庭關係其實算非常差的了。
她在學校裡面住宿把自己所遭受了的校園暴力當時就父母說過了,但是她父母覺得是她自己女兒的錯。覺得自家女兒去招惹別人,去“告狀”,覺得自己的女兒有問題,然後才會被別人欺負。
當時她告訴老師已經告訴過很多次了,但是一次也沒有引起過重視。就如同曾經,她也是飽受劉鑫的欺凌,但告訴老師從來沒有什麼作用。
所以她才可能絕望的想自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