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要進山的事,清萍就將收拾縣城那個家的事交給了阮永山和周新梅,而她自己則加班加點地縫製衣服。
起個大早,又熬了大半夜,清萍總算是為周新梅在她進山這天擺攤準備了幾件衣服。
進山的事清萍沒有告訴周新梅,而只告訴她,她和周英強還有阮永昊要去別的地方收點洋芋用來做粉條。
六點半,耗子的二哥張嘉成的卡車開到了縣城的大十字,卡車雖是個中型卡車,不過好在卻有兩排座位,加上郭大爺共計七個人,擠一擠勉強能坐進駕駛室裡。
張嘉成的年歲和李元昊相當,長相比還未長大的耗子英氣許多,興許是經常跑車的緣故,臉色黝黑,看著這英氣更足了幾分。
清萍在爬上駕駛室的時候,多望了幾眼張嘉成,李元昊就陰沉著臉,攬著她的腰,拉著她坐到了相對狹小的後排座位。
大斌很是不滿地斜了李元昊幾眼,也擠到了後排,坐到了清萍的另一側,另外還加了一個相對瘦小的耗子,本是該清萍和郭大爺坐前排的,最後卻是周英強和郭大爺坐在了張嘉成邊的座位上。
一路上,清萍、大斌還有耗子三人嘻嘻哈哈聊著學校的事,李元昊的臉越來越黑,心裡的鬱氣也越積越多。
在郭大爺的帶路下,清萍讓張嘉成直接把車開到了周英秀的婆家所在的楊家灣子,將車停在了村子入口處的打麥場上。
清萍讓耗子、張嘉成在郭大爺的帶領下收洋芋,而她、李元昊、周英強、大斌四個人則一路來到了老楊家。
他們到老楊家的門口時,大門還從裡面拴著,一看門口那厚厚的一層土,就知道這家人的德行了。
周英強上去拍門,過了好一陣,才從裡面傳出一聲罵罵咧咧的聲音。
“誰啊,大清早的,敲這麼急幹嘛,催命呢嗎?”這是一個老太太的聲音。
大清早的?清萍抬頭望望已經一杆子高的大太陽,嘴角不自覺抽抽個不停。
周英強只顧拍門,卻在得了清萍的暗示後並沒有出聲。
“春花,你個死丫頭,你死了不成,還不去開門。”這個應該是老頭子的聲音。
“吵死人了,春花,你皮癢了是不是,還不快去開門。”這個應該就是翠兒那個爹的聲音。
“我、我這、這就去開門。”
一個女孩子結結巴巴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便傳來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聽腳步聲,這女孩的腿腳應該不是太利索。
周英強擰著眉,壓低聲音向清萍道:“這是誰?他家哪來這麼個人。”
清萍不清楚周英秀婆家的情形,聽周英強這麼一說,她的眉頭也不由擰了起來。
大門從裡面開啟,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子從開啟的門縫裡望出來,“你、你們是、是誰?你們、找、找誰?”
女孩子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頭髮倒是梳的整齊,可一張臉卻染滿了灶灰,不過一雙大眼睛雖然冒著些傻氣,但卻極是好看。。
“我們找楊滿福,是來送錢的。”清萍的目光微微眯了眯,從姑娘脖頸裡白皙的面板來看,這姑娘的來歷怕是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