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多了個春花,本要去看看外爺外奶的清萍只得放棄了這個打算。
事情進行的很順利,下午一點左右,收滿了一卡車洋芋,帶著楊滿福和春花,一路來到楊家灣子所在的陽山鄉。
離婚手續辦得很順利,不過陽山鄉所裡唯一的幹事一聽這事還和販賣人口有關,哪裡敢擅自做主,乾脆跟著清萍等人,一路來到縣城。
趕在下班前,總算是將楊滿福、春花和那個幹事送去了局裡。
去辦離婚手續的事是瞞著周英秀的,當清萍將離婚證明交給周英秀,周英秀再次哭的稀里嘩啦。
“以後把眼睛睜大了,別再為了別人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替大表哥考慮沒有錯,可是最起碼也得有個底線,就像這次,不僅是你,就是大表哥的日子也過成這樣,你覺得你那樣做還值得嗎?”
清萍拍了拍周英秀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麼,而是繼續去忙著縫製衣服去了。
兩天時間,阮永山、周新梅和清雲三個人已經把縣城的院子收拾的差不多了,把一部分東西留給了周英強、郭子棟和周英秀,能帶走的東西不算多,用郭大爺的驢車一車拉去了縣城。
清萍加班加點熬夜,趕製了一天的衣服,終於挪出來了一天。
天氣不錯,無聊至極的黎昌勳清早起來在林子裡溜達了一圈,又打了一陣太極拳之後,便搬了桌子在院子裡寫字。
清萍和李元昊一大早出了門,十點多時,兩個人就到了籬笆門口。
“爺爺——”
黎昌勳一邊吟誦著詩,一邊一筆一畫地下著筆,突然被李元昊這聲音一驚,手下的筆便歪了一下。
“完了完了,這幅字徹底毀了,臭小子,你就不能安靜點,等我把字寫完——(再進來嗎?)”
黎昌勳氣呼呼放下筆,抬起頭,“哎呀,清萍丫頭來了,快、快進來,凍壞了吧!”
“黎爺爺——”
黎昌勳太過激動,衝上去就要握住清萍的手,李元昊匆忙往前一站,堵到了他面前。
“爺爺,我才是你幹孫子。”
“臭小子,讓開,讓我看看這丫頭,這都多久了,我怎麼看著好像越來越好看了呢!”
黎昌勳望著清萍的目光熱切的有些過分,雖然知道不應該,但李元昊心裡還是莫名有些酸。
清萍拉開李元昊,挽上黎昌勳的胳膊,“黎爺爺,我本來長得就很好看,不是嗎?”
“是是是,你是最好看的。”
黎昌勳望著她的目光似乎又有了霧氣,清萍壓下心裡的疑惑,拉著黎昌勳往窯洞裡走。
“黎爺爺,我給您醬了個豬肘子,您嚐嚐味道怎麼樣?”
“好、好,算你有良心。”
走了幾步,黎昌勳突然止了步,回頭衝跟著的李元昊道:“臭小子,把那桌子好好給我搬進來,要不然別想吃清萍給我帶的好吃的。”
李元昊輕搖著頭,只得回頭去收拾桌子。
歐陽詢的行書?爺爺好像好久不臨摹這個了吧,因為一看到那個字帖,黎爺爺就會傷心難過。。
一首《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一看墨跡,‘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兩句似是寫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