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青石村也再次熱鬧了起來,因為又有一個人要跳河,而且也是個女孩子。
“跳、跳,你給老孃跳一個試試,你還反了天了,嫁給你表哥怎麼了,差了啥了。”
康曉紅站的位置是那天清萍站的那個橋墩,面前有一個一人寬的缺口。
周圍圍著幾個中年婦女,更遠的地方站著更多的人,不斷地嘀嘀咕故。
“你說,這丫頭都和她那個表哥鑽草垛子了,可見是喜歡她那個表哥,這會她這是又想幹啥?”
“想偷腥,還不想嫁去山裡唄,還能咋樣,你說,她怎麼和她那個小姨一個德行呢,楊桂英看著還算是個好的啊!”後面這句話,此人說的很小聲。
“好什麼好?你怕是不知道吧,當年啊,老康家去提親時,是要把她說給康永福的,可不知怎麼的,她不小心摔進了康永祿的懷裡。”這人一邊壓低聲音說著,一邊衝身邊的人擠眉弄眼。
“難怪,不過說句實在話,康永祿比康永福好看多了,你看他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那臉還那麼中看。”
“怎麼,你看上他了?”
“瞎說什麼,我呀還是覺得我家那口子耐看,那胡茬子啊.......”
這一塊兒說話的人嘀嘀咕故嬉笑著,卻沒有更多的人願意走過去幫著拉康曉紅,因為楊桂英是個只佔便宜不吃虧的人,幫了忙,說不定反而會被她誣陷。
“娘,我和表哥真的沒什麼,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我暈了、暈了,我說過多少次了,我是被人扔在那裡的啊,你是我娘,你怎麼就不行呢,嗚嗚嗚嗚嗚...”
康曉紅哭的很傷心,可是楊桂英卻無動於衷,她往前一步,快速扇了康曉紅一個耳光。
“丟人現眼的傢伙,你說誰會閒著沒事幹把你扔到那裡去,敢做不敢當的慫貨,也就你大舅不嫌你,要不然你這樣的,就是和他兒子那樣了,也不會要你。”
“是、是清萍、阮清萍,是她把我扔到那裡的。”康曉紅也想不明白會是誰那樣做,不過突然想到了清萍那天打她的事,就順嘴說了出來。
“你還有臉說,人家姑娘都忙著給家裡掙錢,能顧得上把你和栓子給扔一塊兒,你們是會給她錢,還是給她糧?”
“對對對,一定是大表哥給她錢了,或者答應給她家糧食。”
楊桂英被眼前的這蠢貨都快氣瘋了,本來康曉紅和楊大拴滾草垛的事,村裡知道的人並不多,親事一定,再悄悄嫁了,也就沒那麼丟人了,可是這蠢貨卻非要吵吵的全村人都知道。
“你個蠢貨,你乾脆跳下去算了,免得丟人。”
楊桂英都不知道該怎麼罵康曉紅了,氣不過再次揚起手,左右開工,兩個耳光閃過去。
康曉紅嚇的往後一躲,身子便從那個清萍跳下去的空檔了掉了下去。
“Duang——,噗通——”就連這落下去之後的聲音都和清萍那天她推清萍掉下去時一模一樣。
可惜的事,她這次撞上的是膝蓋,而且她盼了又盼,直到掉下去,也沒看到李元昊那個高大的身影。
沒有暈過去的康曉紅在水裡泡的有些舊,救上來時,凍得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