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不能踩這樣的木板。”
眼睛不敢看腳下的清萍在左右兩人的攙扶下直直往前,當她的腳將要落上一塊因為腐爛而斑駁不堪的木板時,忍著笑的李元昊不自覺地提醒道。
“哦!”
清萍被李元昊突然出聲嚇了一跳,腳下猛地頓住,低下頭望向腳下。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走過中間的水泥橋墩,跨上了第二段下面是有些湍急的河水的橋面。
而她即將要踩上去的一塊木板,中間因為腐爛已經有了幾個形狀各異的凹槽,掛在鋼筋上的左側還掉了一塊。
清萍心裡一個激勵,猛地抬眼望向自己身側的清雲。
“清雲,一定要記好了,這樣的木板千萬不能踩上去。”
前天夜裡,若不是她及時迴轉,清雲說不定就會從這個位置掉下去了。
李元昊的雙眼不自覺地眯起,偏頭望向清萍的後腦勺,這野丫頭不僅敏感了,而且心思也細膩了許多,這是怎麼回事?
“姐,我知道,我每天走的時候都是看仔細才走的,再說了,以後我們倆一起走,可以相互監督。”
被清萍關心的清雲心裡甜甜的,前天姐的這一摔摔得真好,不僅回來了,而且還變回了以前的她。
清萍很想對身側的李元昊說聲謝謝,但是猶豫了一瞬之後,卻又放棄了。
“那就走吧!”
記憶裡的自己應該是大大咧咧的樣子,若是說了謝謝,有可能會被這傢伙懷疑。
再說了,不是要退親嗎,所以還是多留點壞印象的好。
一踏上橋頭的砂石路,清萍的心也落回了實處,乘著李元昊還沒回神的檔口,她快速抽出自己的胳膊,繼續拉著清雲向前疾走。
李元昊低頭看看自己空了的胳膊彎,嘴角不自覺抽了抽,他還以為這野丫頭轉性了,原來還是這麼直接。
可是這心裡空落落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呢,以前她硬要勾著自己的肩頭,在做足了一副哥倆好的架勢之後,一把推開他時,他的心裡除了覺得好笑好玩之外,似乎並沒有這樣怪異的感覺。
不過,細細想想,似乎自從初中畢業,師傅口頭上給他倆定了親之後,不知是因為不好意思,還是覺得不妥當的緣故,她對他再也沒有過那種勾肩搭背的哥倆好的架勢了,想起來還挺懷念的。
李元昊壓下心中怪異的感覺,抬腳跟上清萍和清雲,走過有著拐彎的斜坡,走上了柏油馬路。
清萍的目光望著路兩邊散落著零零散散的煤渣、路面粗糙的柏油馬路,腦海裡不由閃過前天夜裡的情形。
劉文遠應該是去了距離這裡七十公里的省城,以他的性子,那件事怕是不會那麼容易就算了吧!
而且,記得阮清萍說的,她當年跟著他走時,並沒有準備要嫁給他,但是前天夜裡劉文遠說的卻是要娶她。
不,應該是要讓她在他奮鬥的過程中先養著他。
“清萍、清雲,我該走了,你們過去時小心些。”
李元昊看著雙眼望著省城的方向、一臉深思的清萍,心中不由沉了沉。
劉文遠可是回了省城的,難道他想錯了,清萍真就開了竅,對劉文遠有了別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