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賈母氣消了些,見王夫人和丫鬟們都看著自己,便對王夫人道:
“你回去吧,今兒不用你伺候了,我身子乏了,想歇會兒。”
“那老太太歇息,媳婦晚點過來。”
王夫人忙起身去了。
賈母又把賈寶玉和迎春幾人叫出來,讓她們去賈琮院裡看看,代她送些傷藥和蜜餞點心等吃食,算是個安慰。
姊妹們自然聽令,很快就挽著手離去。
賈政也要告辭,卻被賈母留下,並打發琥珀等丫鬟都出去,只留下了鴛鴦在身邊伺候。
這個時候,便是傻子也能看出來,賈母是有非常私密的話要說。
賈政好奇道:“母親讓兒子留下,可是有什麼要緊事吩咐?”
賈母沉默了片刻,問他:“你覺得今日官員們受罰的事,會不會跟琮哥兒有關係?”
“母親這話是何意?”
賈政和鴛鴦都有些詫異,不懂賈母為什麼這麼問。
賈母提示道:“你想想,非親非故的,皇帝為什麼要幫琮哥兒翻案?”
“也許是陛下覺得此事可疑,怕誣陷了忠良?”賈政猜測。
對於這個毫無政治頭腦的兒子,賈母真是心力交瘁,她沒好氣道:
“琮哥兒算什麼忠良,皇帝肯幫他,極有可能和前幾天戴權來府上有關!”
“這……”
賈政突然反應過來,戴權可是皇帝的心腹,他不早不晚,偏偏在日食那天趁夜來訪,而且跟賈琮私下交談後沒多久,朝廷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細細一想,恐怕真的跟賈琮有莫大幹系!
見他明白了,賈母壓低聲音道:
“先前琮哥兒說他算對了日食,我就覺著他不像是撒謊,現在看來,恐怕他連保定等地出現日食的事也算到了,那天他肯定告訴了戴權,這才被戴權感激,給了他那塊腰牌!”
“兒子曉得了,正是琮哥兒提供的這個訊息,陛下才藉機打壓了太上皇一派的官員,如今琮哥兒有難,陛下便投桃報李,幫他洗清了罪名!”
賈政越說越覺得不可思議。
他當了這麼多年官,在朝中跟個小透明似的,根本沒人在意,反倒是賈琮這個小透明,卻不聲不響的在朝中鬧出了這麼大動靜,竟連滿朝文武都給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