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了一下,劉旭放緩語氣,認真囑咐道:
“賈琮,日食之事本監已有定論,以後你也無須再提,今日本官召你前來,只是好奇你是否有推算日食的新方法。
既然你說是夢到的,那以後若有人問起,你也要這般回答,可聽到了?”
監官們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對賈琮道:
“監正所言極是,你要記住今天的答覆,若以後再提什麼算錯了,豈非和今天說的自相矛盾?”
“大丈夫行於世,當一言九鼎,不可反悔。”
“不錯,此事關係重大,牽一髮而動全身,你可不能隨意改口!”
……
聽了這些話,賈琮知道監官們怕了,都想趕緊揭過此事,好儘快消除隱患。
不過,賈琮卻沒打算輕易原諒他們先前對自己的無禮。
只見他突然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扶著桌子,滿臉痛楚的說道:
“諸位大人,自從前幾日被勒令回家反省後,學生整日擔驚受怕,惶恐不安,不幸患上了心悸之症,白日裡時常發作,日後恐要頻繁告假去就醫,不知大人們可否憐恤一二,給學生行個方便?”
雖然賈琮裝的很像,可在座的監官都不是傻子,他什麼時候發病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發病,擺明了是想討要好處。
可是,他們想封賈琮的口,又不好開口拒絕。
萬一賈琮翻臉,把這事抖落出去,那又是一樁麻煩事。
監官們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無奈。
這時,坐在最下首,一直沒有說話的許佟終於有了反應,他瞟了賈琮一眼,主動開口替賈琮求情:
“監正,這心悸之症不可小覷,發作起來會有性命之憂,賈琮既然有此病症,不如就給他個方便,讓他隨時能去就醫,監正以為如何?”
這次日食,劉旭為了逃避責罰,不得不欺騙朝廷,現在心裡虛得很,自然也想趕緊息事寧人。
此時賈琮提出交換條件,又有人主動遞上臺階,劉旭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也罷,本官不是那刻板之人,既然你身患重疾,自然不能以常人來看待,本官會跟簽押房打招呼,你以後進出衙門無需牌票,沒人會阻攔。”
“多謝監正和諸位大人開恩,那學生這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