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內務府的錢袋子一直捏在忠順王手中,而這個權力是太上皇賦予他的,因此,這內務府皇莊的收益,大半都被太上皇掌控,只有少部分才能落到李徽的內承運庫。
作為皇帝,李徽用銀子的地方很多,逢年節要賞賜群臣,還要不時犒勞邊疆將士,再加上後宮嬪妃、皇子皇女的吃穿用度,給太監宮女發放的月例,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前些年,內帑尚且還能支援,可最近幾年,河南、陝西、金陵等省發生了幾次嚴重的旱澇災害,為了賑濟災民,國庫支出了不少錢糧,財政壓力極大,戶部官員們只能東挪西湊,維持朝廷開支。
這種情況下,想樹立仁君形象的李徽當然要做出表率,他省吃儉用,開源節流,拿出不少內帑去賑濟災民。
到今年,各處皇莊因天旱的原因收入大減,內帑便有些入不敷出。
李徽和皇后雖然努力節省,可宮中還是缺少用度,甚至出現了餓死年老的宮女、太監的悲劇。
不得已之下,李徽才起了設立皇莊的心思,想盡量將其掌控在手中,也好改變這種被動局面。
然而,李徽怎麼也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會有日食發生,給官員們攻擊自己提供了佐證。
今日午時,他換上冕服,在欽天監監副周泰的引導下,準備敬告上天,反省自己的錯誤。
誰知,左等右等,直到午時正了,日食依舊沒有出現。
這個情況,周泰無法解釋,只能硬著頭皮出宮,去找同僚詢問原因。
李徽回到奉天殿,將跟隨的內侍攆出去,隨即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直到眼淚都笑出來,這才坐到御座上,開始思考如何利用此事,好好整治一下那些太上皇舊臣。
李徽心中暗想,就算不能拿他們怎麼樣,起碼能借此機會罵一頓出出氣,一解心中鬱結之氣!
等待的這半個時辰,李徽已經想到了不少申飭的理由,打算等百官進宮謝罪,再劈頭蓋臉的發洩出去。
“皇上,大臣們入宮了!”
就在想入非非的時候,總管太監戴權小跑著進了奉天殿,對御座上的李徽道。
李徽聞言,冷笑著對他戴權道:“準備升座,朕今日要好好跟他們算這筆賬!”
然而,戴權卻沒有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李徽皺眉道:“還有何事?”
戴權苦笑著稟報:“陛下,大臣們聯袂去了南宮,說日食當食不食,乃是太上皇仁德,感動了上天,才免去了異象,大臣們此去,是為了給太上皇上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