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塌上,賈母面色陰沉,不怒而威,左邊站著生有一雙嫵媚丹鳳眼、神仙妃子似的王熙鳳,右邊是溫婉端莊、氣質貞靜的李紈。
賈赦和賈政在下首分列左右坐著,臉色陰晴不定。
在兩人身後的椅子上,坐著賈寶玉、賈環和幾個姊妹。
賈寶玉和賈環自不必多說,都穿著錦衣華服,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
在他們周圍,眾姝就像是滿園盛開的花朵,綽約多姿、絢麗非凡。
一眼望去,依次是清麗淡雅、嫻淑安靜的黛玉,肌骨瑩潤、容貌豐美的寶釵,腮凝新荔、鼻膩鵝脂的迎春,明眸皓齒、顧盼生姿的探春,以及身量嬌小、可愛文靜的惜春。
“小畜生,呆愣著作甚,還不過來跟老太太見禮!”
還沒來得及打量角落站著的丫鬟們,堂內就響起賈赦粗暴的吼聲。
賈琮只好收回目光,上前幾步躬身對眾人行禮:“見過老太太、大老爺、二老爺、寶二哥,還有諸位姐姐妹妹。”
等年紀比賈琮小的黛玉、探春、惜春起身還了禮,賈母才開口道:
“琮哥兒,入徐家戶籍的事,究竟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你老子強逼的?”
賈琮正色答道:“回老太太的話,這是孫兒自己的主意,前天早上孫兒跟老爺提起此事時,為此還被老爺責打了一頓,後來老爺念在孫兒一片孝心,斟酌許久才想到了這個權宜之策,還請老太太不要責怪老爺。”
聽了他的話,賈赦明顯鬆了口氣,表情也舒緩了許多,對賈母諂笑道:
“母親,您也聽到了,兒子也是被逼的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不過您放心,待徐家尋到新的承嗣之人,兒子馬上就去京兆府將琮哥兒戶籍改回來,斷不會拖沓一天!”
賈母看了賈琮半天,最終嘆息道:
“罷了罷了,當今天子以孝治天下,最是提倡孝道,我賈家自要聆聽聖訓,況且,琮哥兒還流著徐家的血,若攔著他盡孝未免太不近人情,事已至此,外間些許傳言也不必當回事,反正這些年咱家名聲也好不到哪去,就隨他們去吧。”
聽到這話,賈赦和賈政兩人忙站起身,愧疚道:“兒子無能,讓老太太操心了。”
“知道你們是大忙人,都去吧,我就不留你們用飯了,對了,跟你們媳婦說一聲,今日就不用過來伺候了。”
賈母懨懨的揮手,像趕蒼蠅一般,打發了兩個兒子。
等兩人出門,榮慶堂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賈琮正要跟出去,卻聽賈母道:“琮哥兒難得來我這一趟,還從來沒跟姊妹們一起用過飯,就留下來用些吧,左右是添雙筷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