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憑賈琮的片面之詞,賈赦自然不會完全相信。
等賈琮離開,他當即叫來賈璉,說了讓賈琮入籍之事。
對於父親的想法,賈璉多少有些震驚,雖然他對這個庶弟沒有多少感情,可到底都是賈家子弟,父親為了徐家那點家產,就讓堂堂賈府長房二公子入賤籍,連他都覺得有些荒唐。
賈璉小心翼翼勸道:“老爺,此事怕有些不妥,先不說外面是什麼看法,恐怕老太太那邊也沒法交代,您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被賈璉盯著,賈赦也覺得臉上燒得慌,可為了那一萬多兩銀子,他還是板著臉道:
“入籍只是走個過場,待徐家家產過到他名下,我再暗中想辦法,把他戶籍改回來就是,反正又不用更名換姓,族譜上也不需要改動,這跟過繼是兩碼事……你也不必再勸,此事我心意已決,你現在就出門跟近年來領過兵的勳貴們打聽一下,看那老東西撈錢的本事是不是真的。”
弄清父親的意思,賈璉這才鬆了口氣,雖然他覺得這樣做有些無恥,可父命難為,他也只好照辦。
等到華燈初上,賈璉風風火火的趕回來,跟父親說了打聽到的訊息。
“老爺,那徐元思確實跟許多將領有結交,據鎮國公府的人說,牛爵爺去年領兵出京清剿妖匪時,特意請徐元思算過時運,後牛爵爺平安回京,還給徐家送了不少謝禮。”
“他跟牛繼宗有往來,那咱家為何不知他有這等本事?”
賈赦一驚,說起來,那牛繼宗現襲一等伯,在五軍都督府實打實掌著軍權,算是八公中爵位最高的人,就連他見了也要矮三分。
然而,岳父老子跟鎮國公府有結交,他這做女婿的卻毫不知情,實在令他難以置信。
賈璉略有些尷尬,斟酌語氣道:“老爺,咱們府裡已經幾十年沒領過兵了,自然也不用找人算什麼吉凶……”
賈赦無言以對,不過,透過這件事,他已經確認徐元思確實另有進項,賈琮說他有上萬兩銀子,看來還真不是胡謅。
沉思片刻,賈赦吩咐道:“明日你和琮哥兒去一趟徐家,跟那老東西問明該如何操辦,再拿我條子悄悄去京兆府把他戶籍改了,記住,此事不可聲張,儘量瞞住訊息。”
“兒子明白。”
事已至此,賈璉只好答應下來。
……
賈琮大搖大擺的走進榮國府東角門,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先前偷跑出賈府,引得大老爺震怒,不少人都等著看笑話呢,此時見他安然無事的樣子,難免有些失望。
賈琮也沒理會諸人的目光,心中暗暗盤算自己的計劃有幾分勝算。
賈赦能為五千兩賣掉女兒,拿他戶籍換一萬五千兩銀子,想來也會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