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我父親到底情不情願,事情已經發生了,如果不嫁給武定侯的話,我的名聲必然受損,我家裡還有其他未嫁的姐妹,不能因為我一個人讓家族的女子都嫁不出去,所以,我只能背棄了我跟依依的姐妹之情,嫁到了武定侯府,我跟武定侯成親以後,他順利的承襲了爵位,卻因為跟盧家聯姻被陛下忌憚,以後再也沒有辦法上戰場。”
盧念幽只道自己苦命,一句多餘的廢話都說不出來。
“你該教我如何做?夫君並不喜歡我,我跟他也沒有感情,他還因為我以後再也不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他不愛讀書,上了朝廷也當不了什麼大官,不能上戰場殺敵,辱沒了他武將世家的威名,種種加註在一起,剛開始成親之時每每他看我,我都懷疑他要殺了我。”
說到傷心之處,盧念幽但是直接伸出手來抓住蘇小木的胳膊,懷疑的目光在她臉上流轉:“你說,他那個時候是不是真的想要殺了我?”
“何至於此,畢竟是夫妻,侯爺就算不愛夫人,也斷然不會做出殺人的事情來吧……”
蘇小木不是武定侯,也猜不出來武定侯那個時候心裡具體的想法。
但是眼看這夫人活生生的坐在自己的面前,想來他那個時候應該沒想過殺妻,頂多是心有不滿,覺得自己的一輩子被葬送了。
“是……他是不想殺我,卻在餘下的日子裡都在折磨我,我失去了最好的姐妹,也失去了餘下人生的快樂,如今,每每還要忍耐著曾經最好的姐妹折辱於我,世間女子但凡過到我這個地步,應該都已經慘到了最慘的時候吧?”
盧念幽抬手用帕子抹去臉上的淚水,倔強的說道:“罷了,事已至此,我也沒有什麼好後悔惋惜的,只嘆我那個時候還不夠果決,若是一條白綾直接吊死自己,也不至於再吃這許多年的苦了。”
“夫人……”蘇小木皺眉,“人這輩子,最重要的就是他的命,沒有什麼比這個……”
“蘇娘子不必同我多說,我現在既然活著,那輕易就不會去死,不過是一時牢騷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你今日能夠在這裡聽我廢話許多,已經是幫了我莫大的忙了。”
盧念幽長嘆一口氣,彷彿是要將這輩子所有的鬱氣都吐出來。
——
蕭依依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她自己沐浴換了一身衣服出來以後,看見的就是坐在一樓等她的蘇小木。
目光遍尋,蕭依依並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人。
她眸光深處劃過一絲遺憾,而後立刻換上譏諷的目光,同蘇小木道:“我說她是個膽小之人,就是不敢跟本王妃再多說話吧?若是她此刻在這裡,本王妃一定叫她顏面掃地,以後再也不敢出門來,就更加別說掙錢了。”
站在二樓,蕭依依居高臨下的看蘇小木:“你的按摩很不錯,確實讓本王妃的身體舒服了許多,不過你這裡是跟那個人一起開的,本王妃也不想給你錢財,只免了你今天的僭越之舉,不跟你這條小命一般見識。”
“那我就多謝王妃了,若是王妃後面還想來我這裡做美容,儘管提前遣人來說一聲,我自然繼續親自為王妃服務,絕對不叫王妃失望。”
大概是聽了一下午的瓜,蘇小木看蕭依依的時候很難不順便心疼一下她。
這麼漂亮的一個女子,怎麼就會這麼倒黴,因為所遇非人而這般?
“那就下次再說吧,本王妃可不是隨意出門的人,何況是來試你這種東西。”
蕭依依哐哐的下樓梯到了一樓,她瞥蘇小木一眼:“你既然知道本王妃生了病,那可有醫治之法?如果能夠治好的本王妃的話,本王妃必然有重賞。”
“自然是有的,不過準備起來有些麻煩,待我準備好之後,我必定親自上門替王妃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