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木和李氏說話,李氏摸乾淨臉上的淚水,她過來拉著蘇小木的手,在她略有些不解的眼神中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一路上……你當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照顧相公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何況……我也有照顧相公照顧的不周到的地方,該是我像娘討罰才是。”
蘇小木本來還以為李氏會說她照顧顧景城照顧得不好, 甚至已經做好了被罵的準備,可沒想到她居然反而說自己辛苦了,這倒是將她原本準備好的所有詞全部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瞧著一家子和和氣氣,明明幾個月以前蘇小木在顧家還能夠很好的融入這樣的氛圍,但今時今日,她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有許多說不出來的感覺。
李氏和蘇小木說了幾句之後就繼續同顧景城講話, 殷氏和陳氏見自家婆婆走了後,才圍著上來同蘇小木閒話。
“上次的事情真的要謝謝小木了,如果不是因為你給我們送的那些銀子,囑咐我們準備的冬衣與木炭,那在前些日子的大雪中,我們還真不至於過得這樣好,一點都沒有被凍到。”
陳氏現在反正是已經完全把蘇小木當成了一家人,所以感謝她的時候,全部都是出自於真心,完全沒有一絲絲的虛情假意。
殷氏不如陳氏會說話,可也是雙眸中含著感謝,真的感念蘇小木的恩德。
她們這樣鄭重,蘇小木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笑著講:“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不過是做了一家人應該做的事情而已,那裡就要兩個嫂嫂連著感謝我了?我想的只要大家過得好就行了。”
他們是顧景城的親人,也是她蘇小木真真切切生活過一段時間的人,關心他們……本來也是她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到的一些不算費力的事情罷了。
“就是有點可惜……”陳氏寫了蘇小木,就沒忍住講道, “在下雪的那一個多月裡,我們都沒辦法去做生意,這可損失了不少銀錢呢。”
“一家人都安全的話,錢不錢的也都無所謂了,只要平安最好不是嗎?”
蘇小木和兩個嫂子說完話之後就繼續招呼著他們搬東西。
等東西都搬完之後,陳氏在廚房做飯,殷氏則是坐在樹下折菜。
蘇小木尋得機會,坐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問道:“我在府城的時候聽若楠說,家裡已經開始張羅若彤的婚事了,我倒也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大嫂,這件事你也同意嗎?”
蘇小木如今坐下來,思來想去還是想問問顧若彤的婚事。
“自然是知道的,而且哪裡會不同意呢?畢竟家裡為她張羅的那婚事,可是十里八鄉最好的一樁了,那個人也是個讀書人,孩子模樣長得挺清秀, 我隔得遠遠的瞧過, 總之看上去很不錯,應該是個良配。”
殷氏一說到顧若彤的婚事,臉上就盡是滿意的神情,她的笑容是怎麼也藏不住的:“婆婆說今年過年的時候相看相看他,要是合適的話,這樁親事我們就定下來,到時你可一定要記得回來吃酒,若彤心裡一直惦記著你這個嬸嬸,她的大喜之日,你可千萬不能錯過。”
“大嫂放心吧,到時我定然會和相公一起送上一份賀禮,只是……”蘇小木話到嘴邊,看著殷氏滿臉歡喜的樣子,思慮了一番之後還是決定說出口,“只是畢竟是若彤的終身大事,咱們不能兒戲,一定要將那男子考察清楚,不能因為是個讀書人就盲目的信了他,畢竟往後的日子是若彤跟他過,好壞都得她去承著了。”
“這你就放心吧。”殷氏完全沒有把蘇小木說的話放在心上,她長吁出一口滿意的氣,“咱們家裡不是還有三叔嗎?同樣都是讀書人,他是十里八鄉最有出息的,到時有他在,害怕看不清楚那個孩子的秉性?”
殷氏對顧景城……蘇小木覺得她現在的樣子像極了顧景城的唯粉。
只是她可能不知道,顧景城自己的眼光也就那樣。
你要是讓他去相看那個人寫的文章,或許他能很快就給你說出個一二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