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顧景城雖然只做了月餘的師徒,但朝夕相處,也能看出來他和蘇小木夫妻之間的感情並不深厚,或者說,他們兩個雖有夫妻名義,但相處起來比起尋常夫妻,還是少了一些味道。
自然, 顧景城也同萬夫子說過他們二人之間的事,也表露過他對蘇小木的情誼。
所以萬夫子此刻極想撮合他們兩個,他乘大夫還沒有來,刻意一臉嚴肅的將顧景城的傷勢誇大,同蘇小木陰沉臉講:“景城的傷……著實有些嚴重,並不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不礙事。”
“他這傷勢,如果沒法儘快醫治, 沒法好好將養的話, 怕是會留下不小的隱患。”
萬夫子說完之後對上他們驚疑不定的目光,他咳了兩聲,一點都沒有不自然的繼續說:“景城啊,你是讀書人,想必不用夫子講也知道自己手的重要性,你這手要是落下病根,怕是以後於讀書……”
萬夫子說到這裡,同顧景城遞去一個眼神,反正他這事情是由重了說的,就是不知他這寶貝徒弟懂不懂他的意思?
而顧景城從聽到萬夫子說的話開始後就覺得有點疑惑,因為他雖然覺得自己的手很痛,但一點都不覺得就這傷勢會給自己留下什麼隱疾。
他小時候也是摔斷過胳膊的,雖然身體早就已經忘記了疼痛,但也還依稀記得那種感覺,比這次的可謂重上不少。
但滿腔的不解,在對上夫子的眼神後,顧景城立馬反應過來, 順著夫子的話往下講:“是很疼,應該……應該沒那麼嚴重吧?”
最後一句話, 顧景城是看著蘇小木說的。
而蘇小木這個時候,慌的已經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正當她無比害怕顧景城的手會因為他毀了的時候,大夫匆匆忙忙的趕來給顧景城看傷。
但萬夫子和顧景城絲毫不覺得大夫會說他的傷輕,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加上顧景城是學子的身份,那大夫就不敢以治療一般莊戶人家的方式治療他。
果然,在大夫看傷之後,就同蘇小木講顧景城這次的傷需要好好靜養,千萬不能在養生的時候多動手,重物是萬萬不能提的,最好在前期,要臥床靜養。
大夫說的保守,萬夫子也在旁邊附和了兩句。
萬夫子是和大夫一起走的,但在走之前,他們兩個幫著蘇小木把顧景城送到了她的溫泉小院。
沒辦法,大夫說了,顧景城需要靜養,他胳膊剛剛受傷, 正是無比脆弱的時候, 千萬不能總挪動, 也是萬分挨不住馬車的。
蘇小木小心翼翼的扶著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小床是給他準備好了,但是他現在這個樣子,也沒辦法在小床上將就。
“你先躺著,我吩咐人去給你熬藥,待會兒喝完藥之後你好好的睡一覺。”
蘇小木替他蓋好被子,目光在看到他胳膊的時候還是很愧疚。
“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你不要再這樣衝動替我擋了,我的胳膊沒有你的胳膊金貴,你是要科舉讀書的,不能因為我而折損自己。”
“我從來沒有覺得這樣是折損我自己,比起我自己受傷,你受傷才更加讓我難過。”
顧景城主動的拉住蘇小木的手,他們兩個人相識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同她靠的這麼近,也是第一次這樣主動的同她有肌膚之親。
他們兩個人裡面,沒有任何一個人抗拒,這是多麼難得。
“你額頭上的傷……”
顧景城目光停留在她額角,目露擔憂:“若是我能夠替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