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離捯飭了一身遮掩面容的行頭到銀行把支票上的錢轉到了銀行卡上。
也幸虧他機智用了小號“白雲”,到銀行出示身份證也不會因為剛好遇到看了他直播的櫃員而被認出來。
錢落了袋了,心就安了,連走路都哼起了小曲。
快樂是短暫的,但痛苦卻是永恆的。
因為快樂短暫,所以需要與人分享才能讓快樂變的長久些,但江離有可以分享的人嗎?
江離哼著小曲的嘴巴停住了,思緒在漸漸飄飛。
沒有人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也沒有人是沒有過去直接長到這麼大的,他也不例外。
沒有人的心是冷的,沒有人一開始的心不是熱的,他也不例外。
蹬蹬……
七里巷,不是周董的七里香,七里香的歌詞有多美,印象中的七里巷就有多糟糕。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再次踏入七里巷的江離並沒有拔腿就走的衝動,相反,還有些懷念,這種感覺讓他有些不舒服。
蹬……蹬。
“老闆,來玩啊。”
說話的是一個路邊燒烤攤的老闆,二十幾歲,不到三十,染著黃色的頭髮。
江離的棒球帽、墨鏡、衣服,沒有一樣不透露著名貴與這裡環境的格格不入,若是他沒停下老闆不會打招呼,但他在這個路邊攤停下了。
“老闆,想吃點什麼?”
“陳……傑。”
再見江離以為自己會很激動、很憤怒,但他沒有。
再見江離以為自己會狠狠的羞辱對方,但他也沒有。
只是有些遲鈍了說出了這兩個字。
摘下墨鏡,回憶漸漸掀開。
陳杰,曾經孤兒院裡唯一的朋友,七十八中的同學。
江離記得,陳杰因為在校內跟女同學打炮被留校察看,也被提前趕出了孤兒院。
更記得,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校門口,陳杰跟一群不良少年勾肩搭背,身邊還站著幾個小太妹。
不良少年跟陳杰說了幾句他聽不到的話,然後陳杰朝他走了過來。
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揮拳狠狠的朝他的臉上打了過來。
他沒有躲,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擊倒在地。
笑聲中,他只看到陳杰摟著小太妹跟不良少年們揚長而去,周邊一眾指指點點的同學。
他也沒有哭,因為他知道他心裡的一部分已經死了。
那個曾在他做錯事被孤兒院阿姨罰不許吃東西時偷偷把餅乾帶給他的人已經在他心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