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說:“小姐,依我看,你應該給她找點事做。一個人做事累了,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陶英便將千雪喚來問:“千雪,你想不想做事的?”
千雪不好賴著白吃白喝,低聲道:“陶小姐想讓我做什麼?”
陶英打量她幾眼,瞧見她細皮嫩肉,不像是做過粗活的,便問:“你會繡花嗎?”
“不會。”千雪搖頭。
“那,”陶英斟酌,問道:“那你以前是做什麼的?”希望不會勾起她的悲傷回憶。
千雪心說我以前是修仙的,眼下她凡人一個,因此她都沒法回答陶英的問話,只是低頭不語。
陶英嘆氣:“我屋裡倒還缺一個端茶倒水的,你可願意做嗎?”
她身為江湖兒女,平常都是自己照顧自己,就連翠微那丫頭也被她教得一身武功,隨她闖蕩江湖。
如今為千雪著想,添上這麼一個位置,也算是煞費苦心。
千雪答應下來,從此盡心盡力服侍陶小姐,將以前的修仙經歷慢慢遺忘。
時間總能洗淨一切鉛華。
在陶家待了大半年的千雪,不再做噩夢,不再以淚洗面,她開始沉默寡言,有時對著屋中的一隻翡翠杯子發呆半天,有時又抬眼瞧屋外的一顆歪脖子樹出神。
在別人眼裡,她痴痴呆呆,像傻子似的。
陶英將一切看在眼裡,心裡直嘆氣。經過大半年的相處,她發現千雪是讀過書的,能認字,以前可能也是千金小姐。
只是問她家在哪裡,卻始終不肯明言,她也只好由她去了,只要她不尋死覓活就行。
一日,千雪正打算鋪床睡覺,腦海中突然又響起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大笨蛋,你打算就這樣頹廢下去嗎!”
千雪躺到床上,合上被子,閉起眼睛:“你是誰?為何能與我交流的?”
“你就一點也不好奇,一點也不驚訝嗎?”那聲音不滿。
“不說,那我睡啦。”千雪說。
“大笨蛋!我是你師姐手中那把古劍呀。”
“知道了。”千雪翻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