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生略一沉吟,笑道:“白先生曾作了一首寫竹的詩句,後兩句是:千花百草凋零盡,留向紛紛雪裡看。姑娘的名字可是出自這裡嗎?”
“我不知道。”千雪搖頭,她可沒讀過什麼詩集。
陳生又說:“千姑娘,可願點評一下這盤棋局?”
千雪抬頭看了一眼桌上,搖頭說:“我只分得清棋子的黑白兩色,對棋局一竅不通。”
這時陳芳笑道:“三弟那你就教教千雪唄,我想起還有一事要處理呢,真是耽誤不得。”話未說完,三步並作兩步,走得那叫一個麻利。
千雪眼睜睜地看著陳芳光明正大地離開這裡,真是氣壞了。
陳生恍若未覺,請千雪坐到對面,然後將桌上黑白棋子放入棋盒當中。
之後竟真的開始教千雪行棋之道,從一開始的最基本規則教起,逐漸地教一些基本定式,再然後講一些棋理。
千雪初時不大感興趣,慢慢地也認真起來,因為她發現行棋之道貌似與陣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都講究合理運用地形,以及如何騙對手入局,又如何破局等等。
一個認真地教,一個認真地學,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千雪悟性本就極高,經陳生這麼一點撥,她漸漸意識到水無常形,兵無常勢之理。
一通則百通,將之運用於忘字訣的修煉上真是事半功倍,她開始能在非空靈狀態下,將左右手變空,可謂是意念所至,無所不空。
她欣喜萬分,打算感謝陳生時,卻發現亭子中不知何時只剩下她一人而已。
此時日薄西山,亭子四周有些昏暗,只能聽見吱吱呀呀的蟲鳴之音。
沐浴在這樣的夜色裡,千雪冥冥之中忽有所感,奇妙而又清晰。她雙手一張,學著師姐那樣轉身。
曼妙的身姿在夜色中起舞,只轉得兩圈,身子就若有若無,再轉兩圈,連意識也若有若無起來。
最終整個人驀然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她意識恢復過來時,發現她不知何時已身在亭子外的湖面之上,只聽得“撲通”一聲,整個人便落入湖裡,濺起無數水花。
“大笨蛋。”古劍嘲笑。
千雪心中納悶,她都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想不通便暫時不想,忘字訣的奇妙之處太多,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一時半會想通的,眼下還是早點上岸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