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石天在兩名築基後期修士的圍攻之下,形勢雖急,卻仍不顯敗績。
在她和鶯兒激戰時,石天穩紮穩打,落後的局面被他一點點扭轉,戰到現在,他已經佔據優勢。
反觀那兩人呼吸急促,靈力紊亂,越打越不成章法,失敗是早晚的事了。
艾蓮暗暗稱奇,她是見過石天渡第一劫的情況的,那時的他可沒現在這麼厲害,沒想到短短几年,實力進展如此快速。
石天心中也是吃驚不小,他這些年跟隨千雪,耳濡目染之下,聽過她的許多歪理邪說,什麼空呀空的。
空,他當然知道是什麼,不就是什麼都沒有嘛,有什麼好說的。
可聽她同婉婷的一些論道,他就慢慢琢磨出點味道來了,法力再深若不懂得運用,不懂得凝練,也只不過是空架子而已。
他就是藉著那一點點的領悟,將之用到這場打鬥之中,沒想到效果是出奇的好,直接將那兩人打得摸不著頭腦。
再鬥一刻,兩人對視一眼,情知再打下去也佔不到便宜,便同時躍開幾丈之外,拱手道:“承讓。”
“承讓。”石天回禮,他得勝不喜,因為他只是慘勝,一身法力已經所剩無幾。
他深知公子容絕不會善罷甘休,定會再派人前來迎戰,連忙趁兩人敗退的機會修養生息,儘量恢復些許法力。
艾蓮對他道:“你已連戰四人,也算對得起她了,何必再護著她?”
石天心想我已經得罪了公子容,再不趁現在表現一下對千雪的忠誠,那才真的是死無葬身之地。
於是他大義凜然道:“千道友是我帶進來這裡的,我當然不會袖手旁觀。”
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詞,並沒有感動千雪,反而觸動了艾蓮的心。
艾蓮獨自修行至今,秘境闖過不少,碰到的每個修士都是自私自利之輩。但凡遇見個好點的靈器,什麼隊友,什麼義氣,都是放屁。
她正是深知這一點才存活至今,這把乾坤扇也是她擊殺掉她的一個好友才搶到的。
她痛恨這種無原則的搶奪,不知不覺間自己也成長為當初自己痛恨的物件。
沉淪在這種無法消解的情緒當中,她這些年心境一直無法提升,修為一直停留在築基中期不得寸進。
因此她一見到石天不顧危險替千雪出頭,心中雖罵他是個傻子,可一種無法言語的心情卻油然而生。
是呀,她想,修仙就是要順應本心。有些人本心是惡,他們殺盡蒼生,依然得道。有些人本心是善,他們施化眾生,同樣證道。
唯獨自己徘徊在善惡之間不得解脫,心境受困,豈能超凡脫俗的?
既然如此,她今天就要做一次順應本心之舉,這便是她為何莫名其妙幫助石天的原因所在。
她當然也不是盲目地幫忙,螳臂當車之舉她是不可能做的。她見識過婉婷的神通,可以說遠在她之上,而婉婷又一直依賴千雪,可想而知千雪的實力起碼也在婉婷之上。
這樣一來,抗衡公子容也不見得是不可能之事。
為了這幾分可能,為了心境上的超脫,她便不管不顧了,總比一輩子困在築基中期強。
正自想著,一道輕蔑的聲音傳來:“哦?好氣派呀!但願你的實力對得起你說的話!”
來人正是公子容,他見鶯兒狼狽而回,心中十分生氣,竟親自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