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千雪臉色不善,忙又道:“玉皇峰的靈寶齋收藏許多靈器,或許那裡有也未可知。”
千雪大喜,問明具體位置,便朝靈寶齋急速飛去。到了地方,才進門口,就見一個人朝她揮手。她好奇走過去一看,不是李若華又是誰?
只聽李若華笑道:“道友來此所為何事?”
千雪知她是此地管事,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我需要一個煉器爐,大小嘛,能裝下我就成。”
李若華心下稱奇,那場賭鬥之後,她曉得千雪是修陣法的,如今卻來買煉器爐,心性如此不定,也不知是如何拜入無情真人門下的。想歸想,臉上仍是笑吟吟道:“這倒也不難,道友且稍候片刻。”
過不多時,就有兩個雜役弟子抬了個煉器爐上來。李若華指著比千雪稍大點的煉器爐,道:“此為乾坤爐,製造十分精密,可隨意調節裡面溫度…”
正打算將乾坤爐的諸多好處一一道來,卻見千雪沿著乾坤爐轉了兩圈,然後跳進了乾坤爐中,頓時瞠目結舌。
又聽千雪道:“好是好,就是太小了點,坐著不舒服。”
李若華愕然道:“坐,坐著?道友坐裡面做什麼?”
千雪情知失言,忙跳出來,道:“師姐老說我靜不下心來,我想若能坐於煉器爐裡面,把爐頂一關,從此與世隔絕,想不靜心也難。”
聽得千雪的歪理,李若華心下好笑,修士修煉若是嫌環境吵鬧,大可佈置一個簡單的隔音禁制便好,偏她稀奇古怪。
不過這與她也無甚關係,於是她道:“道友若不是煉器,這乾坤爐倒是可大可小。”說完,也不知按了哪裡,乾坤爐又大了幾分。然後,又道:“若是道友煉器,還需得還原,方能盡展其效。”
千雪大喜,依著李若華教她的法子將乾坤爐縮至巴掌大小,放進儲物袋中,才道:“需多少靈石?”
李若華知她是無情真人弟子,便報了個實價,道:“只需十塊中品靈石。”
一旁的雜役弟子暗自咋舌,他們做一年雜役也不過得一兩塊中品靈石,全數用於修煉還嫌不夠,哪裡買得起這玩意。
千雪財大氣粗,渾不在意,隨手拿出十塊中品靈石交予李若華,就告辭離去。
飛了不過半個時辰,已到了地火室。地火室極大,其下有數百間灰石圍成的隔間,她隨意挑了一間較僻靜的,關上石門。然後將乾坤爐祭出,放大,便跳了進去,隨手將爐頂關上。
因她將爐頂之門關了,乾坤爐內漆黑得很,伸手不見五指,不覺有些心慌。忙伸手去推那爐頂,推了幾下紋絲不動。心下一急,不禁加大了幾分力道,仍是絲毫作用也無。
之後,她使盡平生手段,爐頂卻是安若泰山,頓時大驚失色。其實這也難怪千雪魯莽,平時她和秋心煉器,爐頂之門隨便就能開啟,哪裡想到在裡面開啟與外面相比可謂是天壤之別。
這時,乾坤爐經地火煅燒,爐壁顏色已是變了數變。她雖全無感覺,卻知道爐內溫度已是極高,忙瞧向弦。只見弦正瘋狂的吸收著湧入她體內的熱量,速度也漸漸快了起來。
以這樣的速度增長,只怕不消三天,體內弦的速度便會達到前所未有的地步,到時她會不會再次被吞噬?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她可不願再體會一次。
她雖有法子阻止弦吸收熱量,可在此環境,一旦阻止,只需一刻,她便會被烤成渣子!
想了片刻,她運起體內靈氣,施展了一個水牆術,將自己包裹起來,同時將弦隔離開來。
正想鬆一口氣,卻感到水牆正自縮小。只堪堪擋了不到一刻,就已只剩薄薄一層,嚇得她趕緊催散包裹弦的法力。
她體內法力有限,而乾坤爐內靈氣稀薄之極,顯然靠術法維持已不大現實。
一時之間,她已是自困絕境,不由心下苦笑,暗道:老天待我倒是不薄,臨死之時還能讓我選個死法,我是選被烤成渣末,還是選被吞噬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