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頭狐疑地看了幾眼少年,終究還是掏出三塊中品靈石,道:“小子,你要是跟我學個幾年陣法,將來也不用愁沒靈石花了。”
哪知少年一臉嫌棄,道:“像你這樣以忽悠人為生麼。”
又過了幾天,林老頭滿懷期待地在授業館二層等千雪前來,卻哪有半分人影?他有些傻眼,那天她明明很急切地想請教問題來著。
望著空空落落的場地,林老頭心裡五味雜陳,要說陣法自開創之初便不受人待見,卻也不見得,陣法的沒落是源自一百年前魔教與真一教的一場大戰。
當年魔族聖女上官秋水橫空出世,也不知她修煉了什麼功法,竟能破盡天下五行,所有陣法在她面前如同虛設一般,絲毫阻擋不了她前進的腳步,導致真一教節節敗退,自此之後,陣法之道便逐漸沒落下來。
即便到了現在,林老頭仍是想不出應對之法。
林老頭有些落寞地離開授業館,回到洞府專心研究起他寄予厚望的陣法來。這套他起名為“七星陣”的陣法,內含七個不同的空間,藉助八卦方位,七個空間層層巢狀,變化無窮無盡。
他花了近二十年的時間才刻好了六面陣旗,只是最後一面總是失敗,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起整套陣法來,試圖找出問題所在。
一日,他剛好材料用盡,不得不停止研究,長嘆一聲,便決定去道德館取些材料,原來他的洞府正是在無情峰山腳下。行至道德館,看見一個讓他心心念唸的人時,大喜,恨不得立刻上前質問她為啥不去聽課。卻一眼瞥見張管事也在她身邊,兩人鬼鬼祟祟地說著什麼,說完兩人還一道去了道德館偏房。
他好奇之心大起,可也沒做出尾隨而去這種下臉的事情來。足足過了一炷香時間,才見他們從裡面出來,張管事笑得那叫一個滿面春風。熟知張管事為人的林老頭,自然知道他必然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
千雪也才發現林老頭,忙上前作揖,道:“前輩,別來無恙。”
“恩,小友前些天怎麼不來聽課,可是有什麼為難之處,不妨說來聽聽。”林老頭道。
千雪一怔,才想起自己報名的事來,當初她所以報名無非是想老頭指教弦的來處,可自那晚險死還生之後,方知弦的存在是不能隨意吐露的,自然息了請教老頭的念頭。
如今見老頭問及此事,不由面露難色。猶豫片刻,見老頭一副殷切的樣子,又手頭上莫名多出了許多靈石,便不再思慮,道:“那天正值晚輩修煉至關鍵之處,不便中斷,下個月晚輩一定前去聆聽前輩的教誨。”縱然不方便問弦的事情,可她初入真一教,還是有不少問題的。
聽了千雪的解釋,老頭頓覺身心舒暢,撫了撫花白的鬍鬚,道:“小友可別再忘了。”又聽千雪連稱“不敢”,才對一旁的張管事聊起材料之事。
千雪見沒自己什麼事了,便告辭離去。回到小窩後,拿出系在腰間的儲物袋,倒了倒,竟倒出兩塊中品靈石,幾百塊下品靈石來,這還不算,她又拿出另外一個儲物袋,裡面倒是沒有靈石,卻有一個小盾,十幾張中品符籙外加一小瓶丹藥。
對此,千雪倒是沒有多激動,只因她還不清楚靈石於她而言有何用處。可她面對突然多出的“財富”,也不由得再次想起剛才經歷的事情。
原來,張管事喚她下去,不僅僅是為了那資源。千雪將取到的東西交給張管事後,本想著立刻返回小屋的。張管事卻拿出一個儲物袋遞給她,道:“這是道友這個月的月例,因道友是無情真人的弟子,自然按照築基期修士的份例。”
說完,又小聲道:“道友可否移步偏房,不才正好有事請教。”
千雪呆呆應了,到得偏房,兩人分坐而下。見張管事神秘兮兮地又拿出一個儲物袋遞給她,他的舉動弄得她有些緊張,小聲問道:“這又是什麼意思?”
張管事卻避而不答,悠哉地說起不相關的事來:“道友初入真一教,只怕不知管事一職往往是十年一換,可也是有例外的,只要峰主點頭,那便能連任。”
此時,千雪才總算是明白過來,伸手將儲物袋繫到腰間,不經心道:“換來換去的多麻煩,我瞧你辦事就挺好的,回頭我跟師姐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