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這刀莫不是認主?”他苦笑著甩手。
待蘭瑟準備妥當後,二人終於開始戰鬥。西風捲起演武場的黃沙,蘭瑟的刀鋒在日光下劃出黑色弧光,而阿德的袍角卻紋絲不動,他的靴跟已入地三寸,如老松盤根。這樣的戰鬥自然吸引了大把計程車兵,兩人的本領這些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只不過,接下來真正的戰鬥部分還是無聊了些。
蘭瑟的第九次劈砍終於逼得阿德抬眼。這一眼讓蘭瑟想起幼時面對草原鐵騎時的窒息感。最終,依然落空。
阿德的刀鞘始終未離地三寸,當蘭瑟第十次劈砍落空時,青石板上已悄然裂開蛛網般的細紋。
就這樣防守四五十回合之後,阿德一如既往地只是在防守,沒有任何進攻意圖。蘭瑟再也忍不住了:“男爵,你就不能進攻嗎?這樣有什麼意思!”
“好吧。”
小米在一旁數著花瓣,說道:“大哥贏啦。我數到第七片葉子時,他就該收刀了”
果然,下一秒,只見阿德一個後撤步,隨後再下一個瞬間便見一把黑刀被挑飛至空中。
“結束了。”阿德輕輕地說道。此時此刻,蘭瑟的肩膀上正牢牢架著一黑一白兩把刀刃,刀鋒緊緊貼著他的脖子。兩把兵刃不知何時都落到了阿德手上。
“......這,這也差得太多了吧...”蘭瑟一臉苦笑,雖然已經能猜到結果,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過程,“唉,男爵,恐怕大陸上沒有任何人會是您的對手了。即使是當年的馬爾斯大公也完全沒機會...您的老師能教出您這樣的徒弟真是榮幸。”
“將軍說笑,即使我用全力,也最多隻能接得住老師一招。”
此次比武排場倒是不小,但最終結束得太快,過於兒戲了。經過這件事,全軍上下,至少不會有任何人再質疑阿德的武力水平。單憑這等身手,只封一個終身制的虛銜反倒是顯得有些小氣。
阿柯近幾日依然是無所事事,帶著自己的兩位徒弟成天地閒逛。出征的一切事情都是大哥和二皇子在處理,自己雖然明面上權力不小,但他對此毫無興趣,只在需要出面時說上幾句話,其餘一概不管。所以,直到出征那天,他和小米也還是完全搞不清狀況,兩個人坐在馬上呆呆地看著後面的一堆人馬。甚是連具體多少人,以及哪些是自己的人也弄不明白。
“殿下,我們現在要去哪?”小米問道。
“先去巴特克國,歐託騎士團被安置在那裡,具體的到了便知。”
這一路相較之前速度快了許多,一直到快到傍晚,一行人才停下準備休息。
二皇子走到阿柯的帳下,隨手丟給他一瓶酒。
“皇叔來嚐嚐新釀的啤酒味道如何。”
還沒等二皇子屁股坐熱,後方的叢林中,突然竄出一道身影,一劍便對著二皇子刺來。所幸,二皇子身手了得,幾次攻擊都被輕鬆躲過。不一會,士兵們便圍了過來,將刺客拿下。
刺客臉上纏著黑色布條,解開後所看到的那張臉著實嚇人,如同毀了容一般。
“誰派你來的?”二皇子倒是並不驚慌,只是右手不自覺地輕輕撫了撫左臂上的手套。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不能為汐殿下報仇,活著也沒意義了。”
“大哥?”
“汐殿下對我有大恩,他被你所害,我理應為他報仇,即使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好啊...”聽到這,二皇子面露微笑連連點頭,“都到了這份上,居然還有人一心念著大哥...先生乃忠義之士。但您卻犯了致命的錯誤。首先,我大哥並不是我殺的,我也不想殺他。其次,最重要的,無論我做了什麼,大哥他都不可能想讓我死。很可惜,您並不瞭解他的真實意圖,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哼,事已至此,事實全憑你一張嘴,我無法報恩,心如死灰,活著也沒有意義了,你殺了我吧。”刺客不卑不亢,依然不為所動。
“好。就給你個機會,你和我決鬥,生死全憑本事,他人不得干涉,先生覺得如何?”
刺客一愣,隨後立刻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