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剛落下,大鬍子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上褪去,滿臉的橫肉就如同沸騰的開水似得蠕動,伴隨著骨頭髮出的噼噼啪啪的響聲,赫斯特整個人完全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抵在臉上的槍口緩緩收回。
赫斯特將舉著的雙手放了下來,向著陰影處隨口抱怨了句。
“有必要這樣嗎?”
“特殊時期,見諒。”那人用嘶啞的聲音說道。
聳了聳肩,赫斯特跟在了那人的身後,向著倉庫深處走去。
繞過了一輛農用機械,在倉庫的角落,他看到了一束從木門中漏出的微光。
那縷微光很脆弱,在黑暗中忽隱忽現,就好似搖曳在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彷彿下一秒就會消匿在翻湧的浪尖。
從某種程度上,它的處境和現在的黑船很相似。
兩年前,卡加延市與東京市的慘案震驚世界,直接導致了數十萬人的喪生,病毒這個單詞首次出現在了世界各國的視線中,全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同年十二月,北約在聯合國的授意下對索馬利亞西北部地區展開大規模軍事行動。在確鑿的證據下,美、英、法、德、意、加拿大……等國相繼對貝萊德文軍閥宣戰,在索馬利亞境內掀起了另一場沙.漠風暴。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來自文明世界的鐵拳便摧毀了向黑船組織提供支援的貝萊德文軍閥與索馬利亞青年.黨,接管了衣索比亞與索馬利亞邊境上的感染區以及T病毒工廠。
次月月初,星環貿易在無授權的情況下強勢出兵,越境打擊躲藏在肯亞境內的沙巴.布武.裝分子,銷燬了僅剩的1.7噸病毒原液後50噸病毒原料,徹底斷送了黑船組織花費十數年時間積累的一切。
噩耗接連傳來,黑船組織的精神領袖田中,也在與江晨本人的對決後失去了聯絡。
就連黑船最核心的成員,也只知道他最後一次出現在日國東京郊區,現在是死是活都是個未知數。
能夠與黑船溝通的只有田中。
失去了田中,他們就徹底失去了與“黑船”的聯絡。
在失去組織的迷茫與恐懼中,黑船成員不是在幽靈特工的全球追捕下疲於奔命,就是躲在隱姓埋名地躲在某個偏遠地區苟且度日。
沒過多久星環貿易建成了太空電梯,在國際上開始嶄露頭角,實力更是以幾何速度擴張。在江晨的陰影下瑟瑟發抖的他們就好像陰溝裡的老鼠,連正視這位龐然大物尚且不敢,更別提復仇了。
赫斯特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