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只有兩把,一把在他手上,一把在薩米手上。今天下午新一批的補給就會到達難民營,屆時會有兩輛裝甲車以及一百名傭兵。吃掉這支押韻隊伍,將是難民營暴.動的第一槍。
……
晚上八點,在裝甲車前後開道的護送下,一列車隊緩緩駛入了難民營中央。穿著制服的傭兵們從卡車上跳下,如往常一樣設定了封鎖線,將翹首以盼的難民與車隊隔開。
貨物將在這裡卸下,然後分送到各個補給站。每名難民都有屬於自己的編號,這就相當於他們的生活在這裡的“身份證”一樣,可以憑編號在各個補給站領取補給。
“排好隊,按照次序領取補給……謝特,人真特麼的多。”放下了話筒,喬伊斯罵罵咧咧地點上了一支菸,看著手下連推帶搡地將越過黃線的難民們趕走。
他已經忘記這是他第幾次來這裡,但每次來這裡他都巴不得趕緊結束任務,一刻也不願意在這裡多待。
就在這時,他的副手格利克走了過來,找他借了打火機,給自己也點上了一支,罵罵咧咧地說著。
“謝特,真不知道那些難民咋想的。”
“又出了什麼亂子?”喬伊斯眯著眼睛,咧嘴笑道。
“談不上亂子。你是沒看到他們瞅我們的眼神,簡直恨不得衝上來撕了我們。”格利克搖了搖頭,鄙夷的視線從那些衣衫襤褸的人身上掃過,“這些人難道就不知道感恩?如果不是我們,他們連一口飯都吃不上。”
“你和這些人談什麼感恩,”喬伊斯用看透人生的目光,從煙霧繚繞的菸圈中透過,“只有文明人才會感恩。”
“或許是吧。”格利克扔掉了手中的菸頭,指了指補給點的方向,“你慢抽,我去那邊看看。”
“去吧。”喬伊斯擺了擺手,咧嘴笑道。
格利克走後,夾在他指間的菸捲也差不多快燃盡了。隨手將菸頭扔在了地上,喬伊斯正準備沿著車隊巡視下,看看有沒有誰在偷懶。然而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喬伊斯微微皺眉,向騷動發生的方向看去,然而就在這時,一聲來自悍馬車頂的驚呼,一瞬間凍結了他的心跳。
“RPG——!”
轟——!
劇烈爆炸的轟鳴,緊接著便是人群的尖叫。
側面燃燒著火焰,位於車隊前列的“美洲獅”裝甲車一邊胡亂地開火,一邊慌不擇路地穿過人群向小巷口倒退。然而就在它剛撞塌一堵牆的瞬間,又是四發RPG從人群中飛了過來。
這回沒有反應裝甲替它擋下了,喬伊斯用餘光瞥見,那輛裝甲車變成了一團火球,蹲在裝甲車中的乘員狼哭鬼嚎著從噴火的頂蓋爬出,在地上徒勞地翻滾著,試圖撲滅燒遍全身的火。
到處都是火。
到處都是血。
還有那橫飛的子彈,與不成型的屍骸……
突如其來的攻擊,被打的暈頭轉向的傭兵們,只得靠著最近的掩體倉促還擊。
爆炸的氣浪掀翻了喬伊斯面前的悍馬,他還來不及說些什麼,殘存的意識便被那鋼鐵碎片與火團吞沒殆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