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一口鮮血從格萊納口中咳出,他用充血的瞳孔,死死地盯著眼前這位曾經的摯友,“克虜伯家族不會放過你……你不會成功。”
“是嗎?”卡門蹲下身來,俯視著格萊納的臉,“可惜的是,早在你前往這棟大廈的時候,你的親弟弟就已經坐上了克虜伯集團的新任董事長的位置。”
說到這裡,卡門停頓了兩秒,接著又強調似得補充了句。
“在羅斯柴爾德銀行的幫助下。”
格萊納瞪大了雙眼,那瞳孔中滿溢的怒火,不知是因為親人的背叛,還是對羅斯柴爾德之名的憎恨。
槍口輕輕地在他的下巴上比劃著,卡門凝視著他的眼睛,突然嘆了口氣。
“我的朋友,我給過你機會,你本不必如此。如果我們剛才達成了一致,今天將是另一個結局……”
“我詛咒你!”格萊納打斷了卡門,大口的鮮血從他的口中湧出,將他那口白牙染成了血紅,“我詛咒你的家族,你們會下地獄!被撒旦折磨。”
卡門微微頷首。
“我的朋友,不用你說,我們也會在地獄重逢,只不過你先下去。”
卡門將手槍輕輕地放在了他的胸前,伸手緩緩合上了那圓瞪的雙眼,從那隻僵硬的手指上,取下了沾滿血跡的戒指。
“而且,撒旦又怎麼會懲罰我們這些信徒?”
收起了象徵著三十三度會員身份的戒指,卡門自嘲似得笑了笑,站起身來。
背對著曾經的友人,他面無表情地看向了門口的強森。
“把這裡收拾下吧,即便被拋棄,他也是克虜伯家族的前任家主,理應得到盟友的尊重。”
“是。”
強森微微頷首,領命而去。
……
烏克蘭東部,頓涅茨克市西北部郊區,這裡成功廢墟變成了佈滿戰壕和地堡的前線。好在前段時間俄羅斯的戰地工程師,幫著這些民間武裝將他們的防禦工事打理的像模像樣了點,才不至於讓戰況變得太過慘烈。
憑藉著從俄烏邊境運來的EMP武器的支援,民間武裝的戰事一度順利地將前線推進至第聶伯河東岸,但現在卻急轉直下地落入了窘迫的境地。
走在距離前線十公里的後方,裹著厚重大衣的娜塔莎見到了負責與她接頭的線人——烏克蘭政府軍軍官斯卡諾夫,將一封來自莫斯科的檔案交到了他的手上,以及一盒皺巴巴的雪茄。
斯卡諾夫咧嘴笑了笑,眼角的魚尾紋如蛛網開裂,從雪茄盒中摸出了一支雪茄點上,隨手將檔案收進了懷中。
“替我向你父親問好,就說斯卡諾夫那個老傢伙謝謝他的禮物。”
娜塔莎吐了口白霧,視線從廢墟間的陰影掃過,有些心不在焉地說道,“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