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名傭兵,他並不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罪惡。本來他賺的就是血錢,如果他哪次任務中失手了,也不過是成為那個數字上的一員。
突然,他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江晨揚了揚眉毛,笑著說道。
“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還知道你有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在馬其頓共和國色雷斯省一家福利院,大女兒現在正在讀高中,小女兒患病住院。我還知道你前妻正在巴爾幹半島電視臺當助理,至今單身,和你還有電話往來……”
“夠了!”
拉迪斯夫喘著粗氣,雙目赤紅地看著面無表情的江晨。
那眼神就好像一隻被囚禁在籠中的野獸,瞳孔中帶著警告、威脅、還有無力的恐懼。
見狀,江晨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雖然用妻女威脅人很不道義,但他現在似乎沒有挑剔手段的餘裕。
“是誰告訴你的!”拉迪斯夫喘息著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幾個字。
“當時一共有三個人。除了死掉的那位吉爾斯先生,我們的摩洛國游擊隊朋友還俘虜了一名你們的人。很顯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對抗我們的吐真劑。雖然他的腦子裡沒裝多少情報,但意外的裝著這些有趣的東西。”
說著江晨的身子微微前傾,交叉的十指擱在了桌子上。
“我很好奇,你這樣的人為什麼會選擇加入黑船。你應該知道,他們的行為將毀滅世界,你的愛人和兒女沒有人能倖免……這其中當然,包括你自己。”
“那就毀滅掉吧,反正這個世界爛透了……更何況黑船抵達在一百多年後,我這輩子也看不到末日的那天。”拉迪斯夫冷笑道。
小人物永遠不會對自己死後的世界會怎樣而感到憂慮,因為他們不曾在這個世界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江晨很理解他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因為如若不是自己擁有如此龐大的家業,他也不會為那什麼殖民艦的事操閒心。
“這倒是個不得了的訊息,你們口中的黑船將在一百年後到達,”江晨隨手在本子上記了一筆,然後接著看向他,“然後呢?我想知道你的動機。”
“錢。”被看穿的拉迪斯夫不再隱瞞,很坦然地說道。
“那我給你錢,買你口中的情報如何?”江晨愉快地說道。
對於他來說,一切能用鈔票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然而拉迪斯夫卻是嗤笑一聲,譏諷道。
“你以為我需要錢是為了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