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滿臉是血的瘋子已經將他包圍。
司機哆嗦著將方向盤鎖架在胸前,望著那淺淺出現龜裂紋的車窗,他的褲子淺淺染上了汙黃的水漬。
這時,他突然用餘光看瞥見,剛才還在與他談天說地的那個計程車司機,已經被從破碎的車窗中揪出來,哭喊著上帝和女兒的名字及,被喪屍咬斷了脖子……
……
卡加延市,橫跨卡加延河的大橋上,警車列成了一排,舉著防暴盾的武裝警察護在警戒線前,阻擋著試圖過河的人群。
東城區已經全面斷電斷網,不過這些警察使用的是市政專線,所以指揮系統並沒有混亂,混亂的只是每個人的大腦。
相比起毫不知情的民眾,他們在第一時間便掌握了前方傳來的情報。
墜毀的客機上攜帶有不明病毒,感染者生死狀況不明,已知臨床反應為陷入狂亂,攻擊一切非感染者目標。整個卡加延市東城區已經全部籠罩在了病毒的陰影之下。為了防止病毒向西城區傳播,他們在通往卡加延河的幾座大橋上設定了臨時檢查站。
當然,這些封鎖大橋的基層警察,是不可能知道其中的內情的。
他們接到的命令僅僅是封鎖這座大橋,無論是誰也不許透過。而發生在東城區的騷亂,全都是暴徒所為。為了防止暴徒隨人潮混入西城區,他們奉命在安全部隊控制局勢之前,封鎖所有通往西城區的道路。
然而上面的人並沒有明確的告訴他們,該多麼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包括面對喪屍時是否應該開槍?
開槍?他們可都是平民,即便他們因為病毒壞了腦子,但他們還能動,那就意味著他們還沒死!對著手無寸鐵的平民,還是自己國家的國民開槍,這樣的後果誰來擔責!更何況,萬一事後發現有更好的方法解決這個問題怎麼辦?比如解藥什麼的。
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已經不重要了。
任何下達開槍命令的人,在事故之後必將面臨清算,甚至還可能被扣上“屠夫”的帽子被罵上數百年。
不開槍?可催淚瓦斯和警棍對這些瘋子幾乎沒用。即便訓練有素計程車兵能夠依靠肉搏制服那麼一兩隻喪屍,但面對蜂擁而至的屍潮,這種個人的勇武已經根本沒了作用。
誰也不想負責,誰都知道該怎麼做,但誰都不想下那個命令。
當危機來臨,管理層仍然在互相推諉責任的態度,充分地反映出了菲國政府在危機應對時的軟弱。
關於這一點,在幾次颱風過境時已經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面臨災難時,這個國家不依靠國際救援隊根本活不下去。
“你們為什麼不讓我們過橋!那裡發生了暴.亂!你們不去阻止他們,反倒阻止我們這些可憐人逃難?”男人用拳頭敲著防暴盾,憤怒地喊道。
暴.亂,這是菲國對病毒的官方解釋。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這是善意的謊言。
記者駕著攝像機,透過衛星基站轉播著混亂的現場。
“我現在在菲國卡加延市,今夜十點三十七分,這座城市一共發生了三起駭人聽聞的大事件!空難,游擊隊對西南部軍營發動總攻,東城區綠色教會透過暴.動響應進攻的摩洛國游擊隊。在危機應對中,菲國政府表現的軟弱而且無能。比西方記者跑得快的香港記者,為您報道。”
很顯然,報道出了差錯。
面對義憤填膺的民眾,這些警察的心情非常複雜。他們不得不面對謾罵和口水,但卻不能還手。
政府軍已經從前線緊急抽掉了一個旅的兵力,正在大橋以東兩公里外的街道拉開防護網。只要大橋這邊的局勢控制住,一會兒就會建立體檢站,將確認“安全”的民眾轉移到橋對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