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已經猜到了。是的,早在戰前我們就對基因藥劑的‘副作用’進行過研究。根據數學模型分析。我們得出結論,當某段名為‘堅韌’的基因程式碼被進化到三級後,便可解鎖名為‘永生’的能力。”
頓了頓,孫博弈接著說道。
“而以現在的技術手段,這被根植於基因中的能力是可以移植的。所需的材料,僅僅是100mg血清。”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永生確實是神才能觸及的領域。不過更令人驚訝的是,這神才會擁有的能力,居然是可以透過技術手段移植的。
看著桌上的那個瓶子,江晨陷入了沉思。
如此說來。那個日記中的小女孩應該就是孫嬌,當時她只有半歲大點。而71號避難所中的其它“樣本”,應該就是其它基因程式碼同為“堅韌”的普通人。
而這位孫醫生究竟進行了何種實驗,導致了所有樣本全滅。江晨也隱隱猜到了些。
孫嬌曾經告訴過他。
提升基因藥劑的效能,解鎖下一個等級的基因程式碼,除了透過大量高強度的訓練之外,最快捷也最沒有技術含量的方法,就是不斷“作死”了。
只有徘徊在生死邊緣,才能將隱藏在基因中的隱藏程式碼顯性表達。
最簡單的方法。只要將一群人丟進同一個“戰場”進行廝殺,而踩在所有人鮮血上最終活下來的那個人,很大機率上就能晉級到“神”的領域了。
想到這,江晨看向這位孫醫生那溫文爾雅的笑容,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股不寒而慄。
能對生活在同一個避難所中的同伴做出這樣的實驗,這傢伙簡直不是人……
從江晨眼中看出了那反感之色,孫博弈反倒是露出了讚許的表情,“很不人.道的實驗,對嗎?”
“難道不是嗎?”
“你能這麼想,我很欣慰。讓不該永生的人掌握永生的秘密,對於整個文明都是一場災難。”
“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江晨不解地看著他。
從他的自述和避難所所長的日記,如果按照DND九宮格來為他對的性格定性,江晨完全可以將其定性為“絕對中立”這一類人。摒棄人性中的全部軟弱,將自私和冷漠視作理所當然,對於他人的貢獻僅僅是不主動為惡……
然而他第二次離開避難所之後的表現,卻完全像是變了個人。
順便一提,江晨認為自己大概屬於“中立守序”這一類。
孫博弈沒有直接回答江晨的話,而是輕聲說道,“人性是生存的累贅,但如不不是因為這份累贅,文明的種子不可能萌發。”
“我總覺得在哪裡聽過類似的話。”
“我猜他也是一名觀察者。”孫博弈笑了笑說道。
江晨點了點頭,將話題帶回到了基因程式碼上。
“你已經解鎖到第三級了嗎?”
孫博弈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怎麼可能。”
“那為何你這十幾年來的相貌,一點衰老的跡象都沒有。”江晨不解地問道。
“還記得EP中關於‘堅韌’的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