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莎腳步絲毫沒有慌亂,側身閃過了這一槍托,同時伸出左手擒向了他的手腕,右手拔出第二把匕首直取他的喉嚨。
然而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左臂肌肉繃緊,阿伊莎左肩膀簡易包紮的槍傷突然崩裂,鑽心的劇痛一時間竟是讓她左手一軟。
牽制在手腕的力量一鬆,抓住機會的斯雷爾大喜,拼著蠻力架起槍托掃了過去。
“唔——”
悶哼一聲,這一槍托抽在了阿伊莎的眉骨上,將她撞的踉蹌倒退。鮮血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她刺出的匕首沒能貫穿斯雷爾的喉嚨,僅僅挑破了他的衣領。
冷汗直冒的斯雷爾毫不猶豫地一腳踢向她的小腿,然後趁她彎倒之際,右手伸出,死死地鉗住了她的喉嚨,將她按在了牆上。
“咕,唔——”
阿伊莎痛苦地掙扎著,死死地扣著他的雙手,但因為失血根本使不上力。
“去死吧。”
斯雷爾死死地盯著她。
看著她雙腳離開地面,無力的掙扎踢腿,最後甚至連掙扎都漸漸開始虛弱無力。
不知為何,看著眼前的這位少女,他突然想起了在阿富汗服役的歲月,想起了那個他甚至不願意去回憶的地獄。
不好,已經快到極限了。
阿伊莎感到意識漸漸恍惚了起來。
抱歉......沒法一直陪在你身邊了.....
她突然感到有些悲傷。
還真是諷刺。
明明那天在伊拉克逃亡的路上,自己可以用若無其事的語調,對他說出“可以給我一顆子彈嗎?”這樣的蠢語。明明從一開始就做好了為他去死的覺悟,此刻自己卻膽怯了起來。
我不想死......
明明......好不容易得到了。
嗚嗚......
白沫和血絲從嘴角滲出,她迴光返照似得掙扎了起來。她試圖搬開卡死在喉間的手,奮力地踢著他的腿,但虛弱的四肢卻讓這一切都顯得是那樣的無力。
“咕唔——”
“給我的戰友陪葬去吧!表子養的。”
眼中閃爍著怒火,斯雷爾死死地瞪視著這位阿拉伯面孔的少女。
他突然想起來了,那個用路邊炸彈將他戰友撕碎的塔里班分子。當他抓住那個“打電話”的雜種後,那個兇手是那樣不屑地看著他,就彷彿完成了某個崇高的事業,已經將生死放在了一邊。
斯雷爾還記得自己當時做了什麼。他將他的雙手削斷,將他的雙臂用匕首釘在了牆上,用步槍射擊他的腿,直到他的眼神開始絕望,才放幹了他最後一滴血。
雖然後來因此上了軍事法庭,但他並不後悔。那恐懼釋放的快慰,簡直讓人慾罷不能。後來他在洛杉磯度過了頹廢的兩年,再後來他加入了“箭頭”。那段經歷被他忘在了腦後,但現在確實如潮水般湧現在了他的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