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劫強盜的強盜,在法理上也是強盜。
但他沒有反駁吳亞國的觀點。
如果PAC已經不復存在了,執行PAC的法律又有何意義呢?包括他領口上的軍銜,又有何意義呢?
“你的想法呢?身為避難所的所長,難道你就是這樣不作為的嗎?”吳亞國看向了韓君華。
瞟了吳亞國一眼,韓君華緩緩地開口道。
“愚蠢。”
吳亞國的臉色漲的鐵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是不怒反笑道:“愚蠢?究竟是不作為的你愚蠢,還是身為居民代表,設身處地為整個避難所考慮的我愚蠢?”
“當然是你。”
“你——!”吳亞國撐著桌子,騰地站了起來。
然而韓君華絲毫沒有給他面子。
“我不知道老所長究竟是出於何種考慮,才會做出在居民中選舉居民代表這種愚蠢的決策。體察民意?這裡是避難所,不是度假村。”
“好了,小華,冷靜些,別這麼說了。既然有想法,為何不好好的解釋呢?”秦院士嘆了口氣。
“因為根本沒那個必要,群眾的眼界是狹隘的。”
聽到韓君華的說法,秦院士苦笑了下,轉而看向了吳亞國。
“我可以講個故事嗎?”
“說。”雖然氣在心頭上,但對於這位老者,他還是很尊敬的。
“一位窮人與一位富人同住一小區,因為有警察維持著秩序,所以這兩人過的相安無事。可突然有一天,一直以來存在的秩序在一夜之間消失了。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吳亞國嚥了口吐沫,他開始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現在我們應該考慮的不是從誰的手上搶奪核融合核心,而是如何才能保證自己不會被地表的倖存者掠奪。避難所面臨的麻煩,並不只有一個。”秦院士嘆了口氣。
“這些事在普通居民中傳開,只會徒增不必要的恐慌。”韓君華掃了秦院士一眼。
“但如果你什麼都不說,居民同樣會感到恐慌。”秦院士慈祥地笑了笑。
韓君華沒再說話,陷入了沉思。
眼神晃動著,吳亞國艱難地開口道:“那就趁著他們還沒把手伸過來,掠奪足夠的核融合核心,然後關上避難所的大門。只要我們不開門——”
“我們不可能一直躲下去。”
頓了頓,秦院士繼續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