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黃娟就是靠著心裡的信念在支撐著,她建物流中心與其說是為了壯大汽車廠倒不如說她是為了攀比。
結果老朱的話把她打醒了,陳明昌幾個月前就把物流中心賣了。賣掉的原因還是為了集中精力搞製造,這個訊息的威力不小,黃娟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坐在老朱面前。
黃娟不傻,聽了老朱的話,她在心裡一盤算,建物流中心確實不是明智的選項。本來汽車廠就面臨著資金困局,即便下一年的補貼到了,那也是有限的,話那麼多錢建箇中看不中用的物流中心圖什麼呢?
沒有考慮多久,剛剛問過朋友以後她心裡其實就有答案了。
“朱主任,既然吳柯才是木可的老闆,那就請他過來談吧?我們可以合作。”
一切水到渠成,吳柯下來後寒暄幾句,雙方便達成了共識。木可集團與汽車廠簽訂了長期合作協議,汽車廠的所有產品交由木可集團運送,費用一月一結。
費用一月一結是吳柯堅持的,因為他不看好汽車廠的未來。單純靠著補貼發展的製造企業能走多遠?
離開的時候,吳柯與黃娟進行了深談。黃娟表達了謝意,如果沒有木可集團及時幫助,汽車廠的產品想運都運不出去。
吳柯關注的並不是這些,他勸黃娟道:“黃總,按入行的時間來說,我得喊你一聲老大姐。作為弟弟,我奉勸你一句,做實業得腳踏實地一步一步來,不能好高騖遠。明昌集團之所以能二十多年穩如磐石,是因為陳明昌明白一個道理,不管個人的能力有多強,想在製造業立足還得有過硬的產品才行。單靠概念和好政策是走不遠的,產品才是核心競爭力。”
黃娟聽進去了,她其實早就發現了汽車廠基礎不牢的問題,只不過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當天回到A城已經入夜,木可總部的排程室依舊熱火朝天。看著屬於自己的這一切,吳柯心內五味雜陳,誰能想到幾年前的我還是一個找工作都困難的窮學生?
……
現如今的陳輕雁已經完全褪去了當初的青澀,明昌集團的大小事務父親都交由她處理了。除非涉及到集團的發展方向問題,陳明昌很少在公共場合露面了。
陳輕雁忙完一天的工作,透過窗戶看著城市的北方。雖然看不見,但陳輕雁能感覺到吳柯在物流中心。
吳柯走後,幾乎沒有聯絡過她。一開始還沒什麼,當時的她獨挑重擔,有點手忙腳亂,往往幹完一天的工作就很晚了,根本也無暇想那些兒女情長。
但現在不同了,她逐漸適應了第一副總的工作,心裡也不再那麼忙了。助手已經下班,留她一個人在辦公室發呆。她這才卸下偽裝開始考慮自己的心事。
心事還能有什麼?與吳柯可不單單是普通朋友,在山上那座亭子,那晚的民宿……
她有時候都在質疑,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明知道不可能還把最寶貴的東西獻給他,既然聽從了父親的話,為什麼還私下與吳柯約會?
現在的吳柯早已今非昔比,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小公司的小老闆了。
她真心為吳柯高興,她也相信吳柯以後會發展的更好,超過父親也只是遲早的事。
但是,她心裡莫名的有一陣隱痛,吳柯如今強大了,但也不需要她了呀?過去還能利用幫助他的機會與他相處,但現在呢?兩個月沒聯絡了,他難道一點都不想自己?
雖然沒有過海誓山盟,但那天的事情足以說明了兩個人是相愛的呀?不想愛怎麼會走到那一步?
她能感覺到當時的吳柯是真心的,是真的愛她的,但為什麼他走了這麼久了連個電話也沒有呢?
當時父親做的有些事情是太過分了,傷了他的心,他又是個有自尊的人,暫時的冷淡可以理解。但到現在都這麼長時間了呀?父親再不好,但我哪裡對不住你了?
《輪迴樂園》
越想越委屈,陳輕雁趴在辦公桌上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