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昆鵬回到辦公室,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有種死裡逃生的感覺,雖然沒有被公司掃地出門,但說被扒了一層皮也不為過。
太特麼驚險刺激了!要不是陳總手下留情,這會兒估計都被辦進去了吧?陳總真是自己的貴人,以後一定聽從陳總分指揮,陳總指哪兒就打哪兒……
想到指哪兒打哪兒,李昆鵬只感覺從腳跟沿著脊椎骨到後腦一陣生疼。還打人家呢,這回差點折到人家手裡。吳柯特麼的果然是個人物,不但會辦事,還特麼會辦人。這一回算陳總幫自己作弊了,要不然已經跪了。
李昆鵬走到穿衣鏡前看著裡面落魄的自己,他有點噁心裡面那個人。當年他也是個熱心沸騰的有志青年,在家盡全力照顧老人和妹妹,在學校努力學習以改變命運。剛畢業就被本地最大的私營企業明昌集團錄用,人生可以說是充滿了可能。
可這才幾年?自己怎麼就落魄成了見錢眼開的蛀蟲?
說嫉妒吳柯,更多的是羨慕吳柯,他與自己年齡相仿,卻處處快自己幾步,在集團內大顯身手,成了名副其實的二號人物。
李昆鵬也有夢想,他的夢想就是成為吳柯那樣的職業經理人。因為羨慕而嫉妒,因為崇拜而效仿,因為處處不入而心生怨恨,久而久之便成了不共戴天。李昆鵬也知道,人家吳柯根本沒有把自己當對手看,過去自己各方面為難人家都沒有動過自己,不是不想,是不屑。
這一回人家一出手就把自己弄了個半死。
李昆鵬心裡一陣悲哀,比來比去,自己與人家就不是一個重量級的人。
想想還有些後怕,吳柯要是之前就對自己動手,那麼現在自己墳頭的草都半米高了吧?
這個下午,對李昆鵬來說意義重大,他完成了一次蛻變。他認識到自己過去太自以為是也太急功近利了,找錯了競爭對手,把自己折騰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李昆鵬進一步想到,陳明昌對自己的好也是另有所圖吧?當時對吳柯的好也不亞於對現在的自己,可現在呢?
當時抬吳柯是為了壓楊巖,現在抬自己,不就是為了壓吳柯?若是以自己以前的想法,這樣被利用也沒什麼不好,至少短期內能迅速進步。可現在已經意識到吳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自己不是對手,陳明昌可能都夠嗆。
以一個外來人的身份,短短几年時
間便控制了集團的生產和銷售,集團的安保人員都聽他指揮,這樣的人是那麼容易壓制的?
李昆鵬這回吃了大虧,痛定思痛,決定以後不再做傻事了,還是低調一點好。默默的積攢實力,等自己有了足夠的能力再說。至於陳明昌的交代,做做樣子就行了,當槍使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此時邦舜與明昌的競爭已經進入白熱化,宋志河頻頻出招,明昌集團卻罕見的麻痺了。本來是明昌全面壓制邦舜,結果漸漸的,邦舜裝置殺出了重圍。明昌集團售後服務不到位,生產滿足不了訂單需要,定價隨意,銷售員吃拿卡要。
《仙木奇緣》
這麼多問題,不出事才怪。陳明昌看了報表氣的額上爆出了青筋,麻麻批,想到了你無能,沒想到你這麼無能!比葫蘆畫瓢總會吧?
李昆鵬掛了電話,沒有像過去一樣急急忙忙的過去。而是不緊不慢的喝了幾口水,想了想應對的話,這才慢悠悠起身下樓。
一進門陳明昌便把一疊報表甩到了李昆鵬臉上,李昆鵬懵了片刻迅速鎮靜了下來,撿起地上的報表慢條斯理的看了半天。
“你什麼情況?看完了沒有?”
李昆鵬意猶未盡的又看了半分鐘:“陳總,什麼事?”
握了個草,陳明昌差點氣笑了,什麼事?你特麼看了半天報表沒有看出來?
“什麼事你心裡沒有點譜?這個月的生產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完不成任務?”
“哦!我待會兒給園區打個電話,問問老朱。也許是這段時間訂單太多了,他們忙不過來吧。”
草泥馬!訂單太多?報表你沒看懂?就那可憐的銷售成果,你告訴我訂單太多?你是不是對訂單太多有什麼誤解?吳柯當銷售總監的時候……
陳明昌悲哀的發現,尼瑪自己又想起吳柯了。現在已經沒臉再請人家回銷售部了,再說,唉!
算了,特麼的,不懂我就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