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昌和陳輕雁都吃了一驚,你進錯片場了吧?我們討論的是銀行抽貸,資金緊張的事,你怎麼開口就是收購別人?別人還好說,你讓我收購邦舜的廠子是幾個意思。知道我現在為錢發愁,故意噁心我是吧?
“吳副總,我們討論的是應對資金緊張的事,別的事情以後再聊。”
陳明昌說“再聊”而不是“再談”,意思很明白,你提的這個建議就是開玩笑,沒什麼好談的。等什麼時候我也喝多了咱再聊這個話題。
“一回事,陳總,我們如果與邦舜達成了合作協議,資金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等等,你剛才說收購,現在又說合作,到底是收購還是合作?再說了,我們想買,他們肯賣嗎?”
吳柯思索許久:“用錢買他們也許不會答應,但要是用我們的洗浴中心,餐飲,購物廣場去換的話,我想宋志河會考慮的。邦舜集團是個綜合性跨國集團,他們旗下就有這些專案,但在我們這裡他還沒有投資。”
陳明昌陷入沉思,當時楊巖搞這些專案的時候他本來是支援的,投資相對少,來錢也快。可是後來越來越多的各種麻煩也來了,陳明昌煩不勝煩,加上對楊巖本人也有了成見,陳明昌對這些非主營業務越來越不上心。
後來園區建設,職工生活區建設,需要大量資金,陳明昌便逐漸減少了對其他專案的注資。
在陳明昌心中,一直有一個實業夢,就是建成全市乃至全省最大的裝置生產基地。現在吳柯幫他建成了,其他專案便更加不重要了。
若是能拿下邦舜的廠子,明昌集團不但少了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還能極大的提高自身的生產能力。這樣一來,明昌集團將坐實行業老大的地位,不但在省內,整個北方的裝置市場
都將是明昌的天下。
這個誘惑,陳明昌同樣沒有辦法拒絕。
“你的意思是我們與邦舜進行資產置換?用我們的文旅專案換他們的生產基地?這可是個有意思的思路。可是誰能說服宋志河呢?”
陳輕雁卻聽不下去了,直接懟道:“吳柯,你出的這什麼餿主意?那些文旅專案可是很賺錢的,為什麼要賣給他們?如果只剩下園區,我們明昌集團乾脆改名明昌裝置廠行了!爸!我不同意與他們交換!”
陳明昌一愣:“來錢快有什麼用?我創業這麼多年,賺錢快的行業見的多了,但有幾個是長久的?再說那洗浴中心,藏汙納垢之地,三教九流,魚龍混雜,留著它們幹什麼?那樣賺來的錢你花的安心嗎?”
吳柯和陳輕雁都是一愣,這樣的觀點倒是新奇。要吳柯說,憑本事賺來的錢,有什麼不安心的?他和陳輕雁都不理解陳明昌的這套理論。
不理解歸不理解,吳柯利用的就是陳明昌的這套理論,也正是把準了這一點,吳柯才敢在宋志河面前說下大話。
“輕雁,混業發展有混業發展的好處,專注製造也有專注製造的好處。在我們市乃至全省,食品加工裝置製造企業不多了,我們明昌集團在過去可以說是一家獨大。邦舜過來以後才對我們造成了壓力,如果繼續與他們競爭,明昌集團在資金上熬不過去。其他專案也不具有發展壯大條件,曠日持久,最終會拖垮明昌的。”
這話是遊說,也是實話。
陳明昌深以為是:“是啊,輕雁,爸爸本來就是搞製造的,這方面我們在行,其他人也輕易進不來,畢竟投資大見效慢,技術要求高。文旅專案雖賺錢,但入行門檻太低,什麼時候都可能進來競爭者,一不留神就會被淘汰。這一方面你還得向吳柯學習啊!”
陳輕雁還有些轉不過彎兒來,但吳柯和父親說的都有道理,她無言以對。
陳明昌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吳柯,如果只是置換,我們文旅專案的體量能吃下邦舜的加工基地嗎?”
“我算過,完全可以,當時王副總投資這些專案可是花了大價錢的,而且現在那些專案盈利能力還不錯。”
“這樣的話,我們還是沒錢還銀行的貸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