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張苞的勸降信後,曹丕勃然大怒,他一把將勸降信撕個粉碎,一腳蹬掉面前的案几,大吼道:“豎子!豎子!氣煞朕也。”
自己堂堂一國之君,竟然被張苞這個黃毛小子輕視,竟然想對自己不戰而勝,這是赤果果的打臉。他自小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他受不了別人的這種輕視甚至是無視。
他寧願別人一上來就和自己大打出手,他寧願這人一上來就全力進攻,也好過這種不屑一顧的態度。身為曹氏子孫,他有他的驕傲。當年太祖幾乎佔領大半個中國的疆域,挾天子以令諸侯。那是何等的風光。
自己倒好,接手了太祖留下的基業還沒幾年,就落到這種田地。相對於蜀軍突入關中,相對於被人打上門來,更令他憤怒的是,張苞在信中對他的那種不屑的態度。
“來人,備馬,給朕穿鎧甲,朕要御駕親征。”曹丕怒吼道。
“陛下萬萬不可!”鍾繇見曹丕失去了理智,連忙出來阻止他再做出更不理智的事情。
“鍾愛卿你為何阻止我?難道你認為我打不過張苞那個毛頭小子嗎?
哼哼,那些斥候到底都是幹什麼吃的?竟然誤報敵軍有二十萬人馬。現在終於搞清楚了。他不過七、八萬人而已,而且有五萬只是鮮卑人,並非原來的蜀軍。長安城中有十幾萬人,兩倍於敵,難道還打不過他們七、八萬人嗎?”
“陛下容稟。”鍾繇苦苦哀求道,“用兵之道當以己之長擊敵之短。陛下出城和蜀軍野戰,想取勝不難,難的是以最小的代價取得勝利。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即使我們有雙倍的兵力,但是就算能取勝,自身也必定會損失不少的兵力。
我們何必浪費自己的兵力呢,將兵力留待將來逐鹿中原之用不是更好嗎?再說,蜀軍突然出現在城外,圍而不攻,還不知道他們有什麼陰謀詭計呢。
搞不好他們就是故意想將陛下引出去,然後設了埋伏等待我們上當呢,劉禪小兒用兵一向陰險狡猾,最喜歡搞那些歪門邪道和陰謀詭計,實在是不可不防啊。”
鍾繇重點從敵軍可能在城外設伏的角度去勸說曹丕。可是,他嘴裡雖然是這麼說,其實心裡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他心裡想的是,蜀軍的野戰能力太可怕了,根本不是魏軍可以抗衡的。
蜀軍有那些可怕的火器,魏軍屢次和他們的野戰,從來就沒有贏過,就算幾倍於敵的兵力,最終也是失敗的下場。這也是當初魏國為什麼要放棄中原大~片的花花世界,龜縮到關中來的主要原因。
當時的想法就是為了依託雄關堅城死守,以消除雙方在武器上的差距。現在曹丕忘了曾經的教訓,竟然想靠著兩倍的兵力就去找人野戰,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不過他想是這麼想,可不敢這樣對曹丕說。曹丕這個人自尊心太強,而且,他現在正在氣頭上,已經失去了理智,如果現在再這樣跟他說的話,無異於火上澆油,他非要做出不理智的行為不可。
鍾繇知道現在魏國的形勢已經大大不妙了,原來以為,靠著雄關堅城可以將敵人拒於關外,哪裡知道,曹洪這個曹氏皇族竟然被人策反,帶領敵人繞過關城,長~驅~直~入漢中,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