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反應讓林躍一陣興奮,既然沒有說自己鑑定錯了,那自己肯定是鑑定對了,要不然不可能這麼問。
“錯在足底和內壁的綠釉,真品的釉色很淡,這個粉彩瓷瓶卻很濃豔,而且看起來很明亮,有些刺眼,如果是乾隆年間的一定是珠光圓潤的,而且足底和內壁有爆釉的現象,爆釉這樣的術語前輩可能聽不懂,就是有大小不一的小孔,而乾隆時期的瓷器基本不會出現爆釉的現象,當然不是絕對的,這個瓷器的的爆釉現象明顯的後代仿的,如果是乾隆時期的一定有特定的特點,更具這些,所以我判斷這個粉彩瓷瓶是假的。”
說完,林躍微笑著看著老者。他剛才的話沒有說什麼更為專業的詞語,而且從通俗易懂上著手的,要不然一般人還真聽不懂,尤其是不懂行的人。
“啪啪……”
“精彩!的確精彩!”
老者鼓著掌笑道,滿臉的讚賞。
“深入淺出,通俗易懂,你師父當年就是這麼說的,可他當年可鑑定了半個小時才鑑定出來的,比他強太多了,常和找了一個好徒弟啊!”
師傅也鑑定過?
林躍一愣,幸好自己鑑定對了,要是被自己的師傅知道了那還不抽了他的筋,等著捱罵吧。
“前輩謬讚晚輩了,晚輩只不過一時取巧而已,您的技藝才是出神入化,沒想到您真能這麼短的時間將一把破舊的刻刀修復如初,這簡直是晚輩想都不敢想的!”
林躍一臉感慨的說道,現在看到老者手中的刻刀還有這一絲震撼。
將老者的神奇技藝比之醫生的妙手回春也不為過。
“都是小本事,比起你們鑑定瓷器的眼裡差遠了。”
老者呵呵一笑。
“您這句話真是太折殺晚輩了。”
林躍立刻恭敬的說道。
老者擺了擺手,道:“昨天聽你師傅說你這次在景德鎮的鑑定大賽得了第一名回來,他那個脾氣怎麼能教好徒弟,尤其還只教了三個月,所以我根本不相信他所說的,但是今天看來我卻完全相信了,不是師傅教的好,而是徒弟太優秀了,你能取得第一看來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看來鑑定界有後了,不過……”
說著突然話鋒一轉,說道:“我覺得你應該專注一個方向,而不是什麼都學,因為一個人精力有限,你師父小時候也很優秀但還只是精通了兩門,一門鑑定,一門翡翠,但是你現在卻還學著雕刻,這樣的話可能不該我對你說,但是既然有緣分我就說了吧,憑你的資質如果專注一門的話肯定回去的前人無法取得的成績,但是如果是兩門你可能會和前人平齊,如果三門,你很難達到前人的高度。”
“謝謝前輩的建議,但是晚輩現在明知道前面的路艱險,但是必須萬千走,晚輩已經沒有退路了,賀老只有我這麼一個徒弟,常老也只有我這麼一個徒弟,我必須將他們兩位老人家的技藝傳承下去,這是我這個做徒弟義不容辭的責任,而且是必須做到的!所以,我不能退縮,只能承擔,而且還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
“好!說的好!好一句‘只能承擔’,這才是男子漢該說的話!”
老者聞言立刻眼前一亮,大神稱讚道。
“你叫林躍對吧,看來我先前小瞧你了,就憑你剛才的那段話就能看出你的成績絕對不是現在所能預想的,加油啊!不要讓你的師傅們失望!”
說著,老者拍了拍林躍的肩膀。
林躍鑑定的點點頭,道:“晚輩一定加油!”
老者呵呵一笑,將刻刀表面的藥水擦掉,然後遞到林躍的手上,道:“拿去吧。”
“謝謝前輩,不過晚……”
“晚什麼晚!分文不收,這是剛才說好的。”
老者一眼看穿了林躍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