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鼎上的獸首噴雲吐霧,議事廳裡飄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鑽山豹坐在主位,懷裡抱著一隻聞香貂,輕輕撫摸它的頸毛。
“也就是說,只有你一個人逃回來?”
鑽山豹抬眼看了王麻子一眼,語氣平淡地道。
“是。七十多個兄弟,就我一個活下來。”
王麻子神情凝重道,似乎仍心有餘悸。
鑽山豹手上一停,突然道:“不對!你剛才說……你和二當家、花應子分頭逃跑,怎麼就知道他二人都死了?”
王麻子嚥了口口水,解釋道:“我猜的。中間我回頭看了一眼,看見姓趙的追花應子去了,花應子肯定活不了。二當家到現在沒回來,估計也被追上了。”
“聽起來有些道理。”
鑽山豹“嗯”了一聲,接著問道:“伱們四個都打不過他一個?”
王麻子搖頭道:“也不是,如果光明正大地打,我們未必不是對手,但這小子不僅會飛,還跟夜貓子一樣,晚上也能看見東西。”
“昨天晚上我們就是在林子裡被他纏住……”
說到這裡,他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
夜能視物,還會飛……鑽山豹皺了皺眉,心下狐疑。
這小子到底吃了什麼東西,這絕對不是習武能獲得的本事!
王麻子越說越激動,“大當家,叫上兄弟們一塊走吧,白頭山待不下去了……”
鑽山豹不動聲色道:“走?走去哪裡?”
王麻子下意識答道:“我聽說洪都山的雪裡飛為人仗義,咱們可以投奔過去,朔興的一撮毛不是跟大當家也有交情嗎?”
“原來你都想好退路了。”
鑽山豹挑了挑眉,臉上表情似笑非笑,“你覺得我對付不了姓趙的小子?”
王麻子嚇了一跳,連忙道:“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事還得大當家定奪。”
“這事你沒告訴別人吧?”鑽山豹隨口問道。
“沒有,我擔心影響士氣,再說怎麼跟兄弟們提還得看大當家的意思。”王麻子說道。
“很好!”
鑽山豹把懷裡的聞香貂放在一邊,臉上露出和善的微笑,倏地伸出右臂,一爪往王麻子頭頂插落。
出手如電,狠辣無比,王麻子還沒反應過來,頭頂上就多出五個血洞。